壳儿瞎呀

口水文写手。失踪人口一枚。
谢谢你喜欢我的文字。
最近精神失常,身体失调。但是我会好好的喜欢你,谢谢你给的时间。

【杰裘】Blind

卧槽神仙!!!!!

凰择木而栖:

*  第五人格,杰裘。


*  裘克失明预警,我流恋爱,设定两个人算是在一起了,但是两人并没有把关系说得很明确。就自行感受吧(…)


文/戚长生 




***


 


0.


神并不偏爱他。


神夺去了他行走在光明下的权力,就连他连目视光明的权力也被夺走。


那一天,他的世界毫无预兆的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1.


最近裘克很不对劲。


大家都发现了,起初他只是经常撞到别人,或者是偶尔踩到瓦尔莱塔布置好准备用来织围巾的蛛丝,到后来他甚至会无视别的人,如果没有人和他搭话,他也不会和别人搭话,自己安静的坐上一整天,甚至都不和杰克吵架了,除非杰克先开的口。


这让庄园里安静了不少,大家都不怎么习惯。


而最先发现裘克不对劲的是杰克。


 


那天,杰克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阳光从层层雾霭中透过来落在茶杯里,轻盈地浮在水面上。阳光在白瓷茶杯上聚成一个刺目的光点,也为花园里的花镀上一层浅金色,跌落在花丛里的风将花朵们轻轻摇晃,让整个花园显得有了不少生气。


一抹鲜艳的红色忽然出现在杰克的视线里,他放到嘴边的茶杯稍稍一顿,浅浅抿了一口再轻巧地将茶杯放下,茶杯与铺了桌布的桌子撞击发出闷响,但这不起眼的一道声响很快消散在空气中。杰克望着裘克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他,很快他的眉皱了起来——裘克显然已经看向了他的方向,但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仿佛这里只有裘克一个人。杰克没有出声,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有节奏地敲击着。


之后裘克像没有看到杰克一样,伸出手随意地从花园里摘了一支玫瑰花,鲜血从他的手指与花茎贴合的地方渗出来,接着他转身就要离开,当他已经要迈出花园时,杰克终于出了声。


“Joker,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些东西。”


裘克忽然僵在原地。


而杰克紧紧盯着他,只见裘克慢慢转过身看向他的方向,也许是隔得太远了,裘克看过来的目光轻飘飘的,像是在看着杰克,又像是穿过杰克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我摘点花也需要你同意吗?这个花园又不是你的。”


“当然不需要。”


最后裘克转身落荒而逃,风卷起他纷飞的衣角,最后消失在杰克的视线了。


这实在太奇怪了。


杰克的指尖摩挲着茶杯杯耳,原本温热的茶杯随着红茶变冷也不再温暖了,但他仍然优雅地端起茶杯,饶有兴致地望向裘克离开的方向。


 


在杰克看来,现在裘克的眼睛仿佛是一个摆设。


他总会在裘克出现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一边,沉默地盯着裘克看,如果杰克不出声,裘克甚至不会发现杰克就在那。裘克平日对于同僚也仅仅是出于礼貌才打个招呼,心情不好的时候甚至连同僚都不会看一眼,大家都习惯了他这样子,对他现在这样子只是有些奇怪,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


杰克还记得上次裘克对着他摆在大厅上的玫瑰花满脸嫌弃。


“这玩意一碰就碎,颜色还这么显眼。”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裘克喜欢偷偷摸摸去花园里摘玫瑰花了。


自从发现裘克的不对时,杰克就很少主动出声和裘克搭话。很多次他在花园都能碰着裘克,裘克微微眯着眼,回身看看身后,又站在原地,像是在仔细听着什么声音,很久之后才慢慢走进花园找到种满玫瑰花的花圃,俯身摘下一朵玫瑰花。他的手时常会卷满绷带,伤好了之后又会毫无顾忌地继续徒手摘玫瑰花,把手弄得满是伤痕,摘下玫瑰花之后又小心翼翼的将花放进口袋,再左顾右盼地离开。


 


茶杯里空空如也,纤长的手指捏着杯耳将茶杯放下。杰克站起身,轻轻呼出一口,拍去衣服上的灰,心里默默念着裘克的名字,嘴角慢慢的翘起。


他想,他大概知道了。


 


 


2.


闹钟响了第二次了,裘克把自己从被窝里扯出来,他揉了揉眼睛,视线里不同于前几天的模糊,现在已经是黑漆漆的糊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伸手胡乱摸索着将闹钟按掉,再跳下床按照自己的记忆走到窗边,费力拉开窗户,窗台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看来今天也难得出现了太阳。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裘克一下失去了理智,他用力拉上窗户,窗户撞击在窗框上发出巨响,忽然他像泄气了一样倒回床上,把脑袋埋进手臂里,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表情。裘克预感到自己的视力或许会越来越差,但他却还没做好完全与光明告别的准备。


摆放在窗台上的玫瑰花已经枯萎,失去它原本艳丽的色彩,在裘克眼里也变得不再起眼。


门忽然被敲响了,裘克连忙赤脚跑过去,手试探了几次才摸到门把,正准备打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杰克的声音,“我把早餐给你送上来了,开开门。”


“我不要。”


外面没有说话了,正当裘克以为杰克走了的时候,门外传来很轻的、利器刮在门上的声音,那声音很慢又很长,一瞬间裘克觉得头皮发麻。他狠狠踢了一下门,“你干什么?!”


“开门。”


杰克的声音不像一开始那样温和有礼,仿佛和刚才在外面的并非是一个人,裘克嗤笑一声,“你让我开我就开?”


“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这个门可拦不住我。”


裘克一时无法反驳,只感到一股气憋在心上又发不出来,只好再气愤地踢了门一下,才伸出手用力按下门把将门拉开。正当裘克想伸手把餐盘抢过来时,开膛手则毫无礼仪可言地挤进裘克房间,再腾出一只手把门关上。


“这是我的房间!出去!”


“我不出去你又能怎么样,你还拿得起你的武器吗。”


那声音里带着调笑,可说出这句话的人脸上没有多少笑意,湖蓝色的眼瞳冷冰冰的。


小丑先生似乎对于他同僚身上传出来的气息感到不安,但仍然气势不减地恶狠狠瞪了他的同僚一眼。杰克对于裘克这样的举动毫无畏惧,也不客气地就坐在裘克的床边上。


谁都没有说话,裘克则没有再看杰克一眼,爬上床再一扯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裹起来,一副把杰克排斥在外的模样。


“Joker.”


裘克把被子裹得更紧了,甚至在被子里蜷成一团,把自己挪到床的角落。


“出来,看着我。”


“……滚。”


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忽然,被子被猛地拽开,裘克慌乱之际想开口说什么,却忽然感到被杰克按住他的手将他压在床上,可他什么都看不见,也看不见现在杰克是什么表情,裘克下意识地将视线对向别的地方,避免自己的眼睛和杰克对视。


杰克放缓了声音,“看着我。”


“你是想嘲笑我就赶紧的,然后滚出去。”


裘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委屈,他微微喘着气,想挣开杰克的钳制,但奈何杰克抓得太紧,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对曾经耀眼的红色眼瞳此刻失去了焦距,也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再也没办法显现出主人的喜怒哀乐,杰克怔怔地望着裘克的眼睛,缓缓伸出手放在裘克面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是几?”


“我他妈不知道,满意了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用你管。”


听到这句话时,杰克先是愣了愣,紧接着神色沉下来。


 


他现在看不见了。


那对红如宝石的眼瞳已经失去了流转的光芒,如同一个赝品。


杰克谈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但是起初对“裘克失明了”这件事的紧张已经变了质,在时间不断的打磨之中变成了另一种感觉。


他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做不了。


杰克这么告诉自己。


他们是怪物,他们左胸腔本应该死气沉沉,可现在,开膛手感到自己拥有了心跳,并且经由兴奋浸染过后不断加速。


理智终于在裘克抬起那对无神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时绷断了。


杰克收回了伸在裘克面前的手,按住裘克的肩膀,俯身吻住裘克。裘克尖锐的虎牙刮在杰克的唇上,隐隐舔到了血的味道,但是这毫不影响开膛手,起初的吻已经变成了相互的撕咬,他死死按住拼命挣扎的裘克,掠夺裘克的呼吸。


在裘克终于忍不住伸手胡乱在杰克身上抓了一把,杰克才松开了裘克。


裘克喘着气说不上话,抬手在唇上抹了抹,却被杰克拿开手,他在裘克的眼睛上轻轻柔柔地印下一个吻,再挨着裘克耳边,低声呢喃,“看不见也没关系,还有我。”


“你在……说什么啊。”


一股凉意从脊背一路窜上来,裘克猛地推开杰克,翻身却滚在了地上,他吃痛地爬起来,摸索着想要开门。杰克坐在床上就这么看着他,湖蓝色的眼瞳满是兴奋,他很少敢这么大胆地看裘克,许多这么盯着裘克看的人不是缺了胳膊就是缺了腿,也有缺了眼珠子的。


他并非是害怕,只是这样的想法太难以克制了,他生怕稍微流露出一点,就会忍不住不再压制它。


“你要这副样子出去吗?”杰克的声音里带着低低的笑意。


裘克僵硬在原地。


杰克的声音如同诱惑无知人类前往地狱的恶魔,“过来吧,Joker,把早餐吃了,听话。”


那一声“听话”成功地让裘克感到一阵凉意在身体里四处乱窜。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裘克的声音颤抖着,半天才把破碎的声音组成一个句子。现在他的脑子像是被人用棍子搅过一样乱七八糟,什么都看不见,也分不清方向。


人在失去视野时,如果有一个人向他伸出手,那么他必定会将手搭上去。裘克的身体并没有遵循大脑“远离现在的杰克”这个指令,而是擅自朝着杰克走过去,勉强通过杰克的声音来辨别他在哪,裘克的手在半空中摸索,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忽然他的手被一双冰冷的手抓住,再一用力就被扯进一个怀抱里。


杰克的体温很低,但是他的怀抱意外的温暖。


“我当然知道。”


我在想尽一切办法诱哄你留在我身边。


 


 


3.


有的时候,杰克会希望裘克的眼睛一直都看不见,甚至没有任何想要去为裘克寻找医治办法的想法,即使那对眼睛再也不能看到他的模样,也再也没有生气,不会闪烁耀眼的光芒。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样他的目光里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杰克想。


 


开膛手扶着他的同僚下楼,但显然,他的同僚十分不耐烦,几次想要甩开他。而杰克却毫无顾忌地伸手又揽住他的腰,“别闹了。”


那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这让裘克更加暴躁。裘克甚至能够想象到杰克脸上那不正经的笑容,这个家伙本来就不是个绅士,还非要自称自己是绅士,裘克在心里骂了他不下百遍。


“Jack.”


裘克忽然开口叫了杰克的名字,这让杰克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侧目看向裘克,等着裘克的下文。


“你……”裘克又忽然顿住,不再说话了,他摇摇头,“没什么。”


而杰克也没有再追问,他不知道现在杰克是什么表情,也没有办法再从杰克的眼神来判断杰克现在的情绪,莫名的失落感从心底翻涌上来,吞噬他的所有思绪。


他不知道杰克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想去问,他害怕得到的结果让他失望,也害怕会再次得到一次嘲讽。裘克实在是见过太多了,见过太多次杰克前一秒口中还说着喜欢某个人,下一秒又能冷漠地将那个人抛弃,他想起杰克的某个情人大声的质问着杰克有没有心。


杰克是怎么说来着?


他说,他有,可惜从来没有跳动过。


 


庄园里其他人大概也猜出了个大概,但是裘克并不想表现出自己看不见了,所以大家都没有挑明。


唯一和之前不太一样的,就是杰克总是会跟着裘克一起出现,偶尔还会装作无意帮他拿东西或是引路。裘克完全没办法甩掉杰克,杰克有很多种办法跟着他,甚至把他的电锯也收起来了,裘克问了瓦尔莱塔,瓦尔莱塔支支吾吾的不愿说,这时裘克就知道杰克肯定勒令其他同僚,不许把电锯给他。


 


夜晚十二点的钟声一下一下敲击着,在空气里浮动。


裘克趁着杰克没有回来,在大厅离到处摸索翻找自己的电锯,最后却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整个人摔在地上,恰好瓦尔莱塔在那块角落布了丝,裘克缠了一身的丝。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皱着眉开始撕扯身上的蛛丝,却越扯越乱,最后缠了全身都是。


微微的风伴随开门声忽然吹进来,裘克狼狈地想要站起来。


是杰克回来了。


“在找什么?”


裘克并不想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拉扯身上的蛛丝。在他看来,杰克完全是在明知故问。


接着一股寒气靠近了他,他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脚步声忽然停顿,他听到了杰克的一声低笑,身上的蛛丝被靠过来的杰克耐心地扯掉了。裘克刚松下一口气,忽的就被杰克猛地一推,撞在了身后的墙上,裘克疼得呼出声。


杰克盯着裘克的眼睛,而裘克看上去是望着他,但是有那么一瞬间,杰克觉得他根本是在越过他看向了别的地方,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可是当裘克的眼睛里没有他的时候,他还是会愤怒。


“为什么躲开我?”


“什么?”


裘克有些莫名其妙,但杰克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拽着他的手腕就走,因为失去了视觉,被拉着走的时候裘克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往哪走,他甩了几下也没有甩开杰克,他感到自己的手腕隐隐发疼。脚下忽然被什么绊到了,裘克险些摔下去,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楼梯,张口就想骂人的时候,耳边传来杰克冷冰冰的声音。


“噢,我忘了你看不到。”


之前心里微妙的触动被这句话彻底击碎,红头发的小疯子扑过去也不知道是照着哪,就这么狠狠咬了一口。


杰克闷哼一声,裘克的虎牙刺破了杰克脖颈的皮肤,鲜红的血珠从伤口落出来,再从裘克的嘴角流下来,把他们两个人的衣服都染红了一小块。杰克没有挣扎,任由裘克一直咬着直到裘克松了口,他伸手揽过裘克腿弯不顾裘克的挣扎和叫喊一把将裘克横抱起来,几步上了楼撞开自己房间的门,把裘克扔在床上,回身关上门落锁。


杰克站在床边看着裘克在床上不住地喘气,他的指尖微微颤了颤,平日那些绅士礼仪一下被他扫出脑子里。杰克伸手扯掉领带,把这个小疯子压在床上,用嘴堵住他那些不堪的咒骂,再撕扯掉他身上的衣服,裘克像是疯了一般拼命挣扎,杰克险些按不住他。


“你疯了吗?!”


此时裘克才感知到危险,想要挣脱他的梏桎。


杰克显然没有了平时对那些情人那样的温柔,而眼前这个小疯子似乎也没有需要温柔的理由。


 


 


4.


昏暗的灯光映照着床上交缠着的两个人。


原本洁白的床单沾染了些血色,杰克的背后全是深深浅浅的抓痕,有的正渗出鲜血,疯狂与兴奋在他的眼睛里交融,他附在裘克耳边一声声的呼喊裘克的名字。裘克低声呜咽着,企图把那些呻--吟悉数吞回去,却不受控制地从唇角倾泻出来,他的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床单被揉出深深地褶皱,像是要把床单抓碎。


裘克不知道自己在昏而转醒中反复了多少次,失去了视觉之后身体的感知愈发明显,杰克抚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如被灼烧一样,每当他想要逃离的时候,又会被杰克拉回来按在身下反复摆弄。


“呜…你他妈、是想让我死吗……”


他那仅剩的尊严也终于被碾碎,被快--感冲击得也溃不成军,低声啜泣起来。企图呼喊杰克的名字来让杰克恢复理智,但杰克却没有任何回应,对裘克的乞求不予理会。


最后在裘克的哭叫声中,杰克才结束了这场性--事,而裘克双眼微阖,喘着气想要脱离杰克的怀抱,却被杰克紧紧拥在怀里,脸上满是泪痕。杰克吻在裘克紧闭的眼睛上,一路吻到鼻尖,再到双唇。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来吧,拥抱我,索求我,依赖我。


 


“你只有我了,不是吗?”






FIN.

【P陆】遥遥

这个太太是神仙1555555551

AmbitionFall:

遥遥



  • P陆微all陆


  • 极度OOC


  • 非HE


  • 纯属虚构,勿代入真人


  • 短,一发完







  神奇陆夫人在他没有发布视频的第二个月于微博向粉丝们公开致歉,表明自己不打算继续当up主了。


  一反常态的语焉不详在多年老粉丝眼里都成了一种隐秘的暗示,评论中充斥着忧伤的祝福。稍微乐观点的粉丝则是呼吁大家趁着BW召开组团去上海摸一波夫人。这时所有人都颇有眼色地没有问神奇陆夫人还会不会去今年的BW,不过神奇陆夫人本人倒是看出些不妥来,马上便发了条新微博说今年的BW他依然会去。


  于是这么件不大不小的事在一片组团刷夫人副本的豪言壮语中落下了帷幕。


  网络完全无法承载人们过于丰沛的感情,所有的不甘和愤懑只不过是自恋,或许在你打完一长串的字之后就明白自己那点感慨根本不会有人留意,于是所有冲动都会消失殆尽。pi想了想,点了一下神奇陆夫人“退圈声明”的转发,看着文本输入光标不断闪动,向来思维敏捷的他却一时想不出什么揶揄的话。


  好在网络还有个特点:信息传播速度快。不一会儿小绝就转发了神奇陆夫人那条微博,并质问道:“老娘啊你有没有想过没了你我怎么办!”


  pi从小绝那转发微博道:“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似乎神奇陆夫人是要表明他的退圈决心,在那条声明之后神奇陆夫人完全从网络上消失了。pi曾在开直播前想过要不要叫上神奇陆夫人一起玩,但又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别扭,于是就照例找了以往一起玩的朋友们玩以往会一起玩的游戏。


  事实证明,也不是哪里都有神奇陆夫人的痕迹。或许是以前一起玩的机会太多了,一起玩的时间太长了,才会以为神奇陆夫人无孔不入,渗透进他生活中的各个角落。


pi并未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关于神奇陆夫人的离开,说实话神奇陆夫人能坚持那么久才叫他感到奇怪。毕竟像神奇陆夫人那种容易与人较真的性格,成天处在捕风捉影的质疑之中肯定更加疲惫,哪怕知道与这些人较真没有意义,但很难不去理会,长此以往,人家毫发无损,他却伤痕累累。


可正是这样神奇陆夫人才是受许多人喜爱的神奇陆夫人。


  每个人身上总要有一些容易被人记住的特质才会与众不同。可以是一张好看的脸、出众的才华或者崇高的品格,还可以是愚蠢脆弱迟钝和聪慧坚强敏锐的结合。


 


  “喂,pi,你什么时候去上海啊?”


  “哦。”pi反应了一下,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有些失真,于是显得陌生起来,“老陆啊……”


  “哎,是。”神奇陆夫人应了一声。


  “提前一天差不多了啊,反正很近。”


  听了pi的回答,不知为何神奇陆夫人久久没说话,pi只是耐心地听着听筒里传来的轻微的呼吸声,也不问神奇陆夫人为什么不说话。


  “行。”最后神奇陆夫人说道,他的声音完全失去了打招呼时的活力,像是经历了一场不人道的拷问,强打着精神向别人报平安一般,“那——再见?”


  “你什么时候去?”pi没有理会神奇陆夫人的道别,追问道。


  显然神奇陆夫人没料到pi会有此一问,pi听见神奇陆夫人发出了轻轻的哼声,那搞的他耳朵有点痒。


  “和以往一样吧,没啥好想的。”


  “哦。”pi干巴巴道,“那就这样吧。”他一时间没明白自己到底是给什么做了总结,只觉得不管是脑子还是心脏都空得厉害,甚至感觉刚刚吃下去的班戟都没法填补那种空缺。


  按理说使人快乐的事物向大脑传递的信息都是差不多的,怎么现在那些简单的快乐能够那么容易地被无形的忧愁玩意儿打倒呢?


  “嗝——”在神奇陆夫人挂断电话前pi打了个嗝,可惜神奇陆夫人那句嫌弃的话刚发出半个音节就被嘟嘟声斩断了。


  pi握着手机茫然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先去点一份外卖。


 


  就像和神奇陆夫人说好的那样,pi提前一天来到了预定好的酒店。户外炎热,室内却凭借着空调冷气的力量愣是营造了舒适的环境。大堂里不算凉快,却也绝对不会热,pi在大堂角落放有沙发的地方发现了埋头在手机上点来点去还忍不住露出傻笑的小绝。


  在放行李和前去让小绝给他请安之间纠结了一小会儿,pi拖着行李走向了电梯。


  电梯的指示灯示数慢慢变小,pi摸了摸口袋把手机翻出来,他打开微信,找到神奇陆夫人,慢吞吞地输入“老陆你到了没”,还没等他发出去,电梯就先到了,pi趁着电梯门还没打开,飞快地按了“发送”。


  没想到电梯门一开,里头站在惨白灯光下的就是神奇陆夫人。


  许久未见,神奇陆夫人还是老样子,黑发间的几丝白亮不知道是生了白头发还是反光。


  不同于稍显诧异的pi,神奇陆夫人仿佛只是碰见熟人般随意打了个招呼就往大堂走去。


  之前神奇陆夫人说过“和以往一样”,pi还以为神奇陆夫人也是今天过来,然而看神奇陆夫人的样子倒像是来了一段时间了,联系一下坐在大堂的小绝,倒是很容易猜测是不是神奇陆夫人提早来上海找小绝玩了。


  然而这还远没有达到“想通”的境界,虽然并不明白自己想要相通什么。pi看了一眼暖黄色光下面部被硬邦邦的阴影掩去半边的自己,蓦地厌烦起来,他把行李箱随手靠在墙边,掏出震动嘤咛几声后再无响动的手机一看。


  果然是神奇陆夫人回复了他之前发过去的信息。


  「早就到了」


  「之前来和小绝玩了几天」


  「小绝真的傻逼,等会儿我跟你说他干了什么蠢事」


  本来pi应该幸灾乐祸地听神奇陆夫人损完小绝再发表自己的吐槽,本来他应该现在就下楼去找一定已经坐在一起相互数落的两人。


  本来这应该是惯常的发展。


  本来该是如此。


  结果pi只是坐在神奇陆夫人和小绝对面一边听神奇陆夫人吐槽小绝这几天干的那些“蠢事”一边看小绝痛击神奇陆夫人的大腿。pi总觉得他不应是在那些事情过去后听神奇陆夫人口述,他应该在场,和神奇陆夫人一起当场吐槽小绝。


  只能坐着听别人聊他们之间发生的趣事,看着别人为了同样的事产生情绪波动,这种时候还觉得颇为有趣,忍不住要笑出来,也实在是太过寂寞了。


  如果说在酒店大堂听神奇陆夫人和小绝扯皮的时候pi还能感受到一些乐趣,此时pi真的有些心情复杂了。


  虽然小绝爱管神奇陆夫人叫娘,但毕竟小绝不是什么毫无常识的小朋友,鬼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建立了什么稳定的亲子关系,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黏糊在一起都不觉得有哪里不对的状况。


  “小绝,你竟然还要老陆给你剥虾,真是不孝子啊——”pi看了一眼神奇陆夫人盘子里红艳的虾壳。


  也不知小绝是突然学精了还是单纯过了头,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神奇陆夫人的去壳服务,还语重心长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嫉妒我,我老娘的劳动力不是共享的。”


  这时神奇陆夫人正把手里的虾扭去虾头,他一边摊开手掌蹭了蹭手边的湿巾,把沿着他掌心纹路流到手腕的褐色汤汁蹭干,一边笑骂道:“就数你和老E懒了,不给拆开还不吃。”


  小绝摆出一副受到天大的冤枉的委屈样,慌忙把自己从“懒”的范围内摘出来,道:“我哪有,你不剥开给我我也吃的啊!”


  “行行行,是你比较厉害。”神奇陆夫人嘴里嫌弃,手上却动作利索地把完整的虾肉滑进小绝面前的蘸料碟里。


  盯着干锅冒上来的热气,pi认真地思考起自己是不是被对面的人忽略了。神奇陆夫人总是这样,他的朋友太多,当大家聚在一起时他完全无法面面俱到,自然而然会把更多目光投向关系更好的。比如说小绝,pi甚至阴暗地想过神奇陆夫人总是忘了毛豆这么一号人不是因为“捡来的”梗,而是真的不会在第一时间想起来。对于处在第一梯队常常被神奇陆夫人点名黑的pi自然是不懂毛豆对此的看法。


  可为什么是小绝呢?哪怕平时小绝和神奇陆夫人的互动少得如同路人,两人见面时却能够毫无障碍地进入“亲子”模式。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亲疏,判定标准是什么?


  干锅土豆片散出一缕焦香,pi夹了一片往嘴里送,被烫得直接吐了出来。小绝被损了一天,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转移目标的机会的,他连声说pi才是傻的那个,连吃饭都要烫嘴,神奇陆夫人也笑了,他推了杯凉水给pi,眼里明晃晃写着“你是傻逼”。


  本着“士可杀,不可辱”原则,pi将凉水推还给神奇陆夫人,狠狠吸了口冰果茶。


  说来也好笑,三个宅男出门吃完饭都懒得去找地方玩,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会儿就纷纷同意回去休息了。pi看了一眼现在神奇陆夫人身边叽叽喳喳个没完的小绝,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小绝……不应该在玩手机不理人才对吗?这么想着,pi舔了一口手里的雪糕。


  不知怎的神奇陆夫人就把注意力转到了pi身上,他叮嘱了一句:“吃快点,别化在地铁上给人添麻烦。”


  pi又舔了一口雪糕,没尝出之前的甜来,只觉得冰冰的,舌尖还发麻,他用下巴点了点手忙脚乱咬去雪糕底端融化部分的小绝,道:“我又不是小绝。”


 


  走到地铁站的出口三人才明白为什么地铁站里突然涌进来那么多人,原来是下大雨了。


  夏季的雨想来是不会请来成片黑云殷切地嘱咐人们出门带伞,它说来就来,将柏油路上的热气完全浇熄,将雨水哗哗淋在地铁出口的透明罩顶上,垂挂在边沿处的透明无色雨珠像是老太太的牙叮叮直往下掉。


  在乱窜的人群惊叫着统统挤向附近能够避雨的商场或者矮檐,街道上疾驰的汽车激起一路水花之时,pi却突然感觉到平静。神奇陆夫人在一边抱怨着自己出门忘了看天气预报还信誓旦旦说不会下雨,小绝则在懊恼自己的鞋不防雨注定要报废。其实这也只是生活中非常常见的景象,但是在此时却奇异地将他们的距离无限拉近,pi总算是找到一个切口插进神奇陆夫人与小绝之间。


  他毫不留情地嘲笑道:“你都说了不会下雨了还不带伞,对自己的嘴要有点信心啊。”


  雷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暴雨就歇了,地面上的积水流进下水道井盖中,泥沙则淤积在井盖边缘。


  就在pi伸腿准备走的时候,神奇陆夫人拉了他一把。只是一瞬间的接触,pi却发觉神奇陆夫人的掌心温热,指尖冰凉。他也没出声问,还顺手拉了一把已经一只脚伸出地铁站外的小绝。


  “卧槽pi你干嘛拉我!”


  “老陆先拉我的你问老陆啊。”


  听了这话小绝倒是不嚷嚷了,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异常乖顺地站着,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外头的高楼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神奇陆夫人在手机上输入了些什么后才抬头解释道:“散人不是之前回了趟天津吗,他刚跟我说他到上海了,反正他也从这口出,我们干脆等他一会儿得了。”


  等人并被放鸽子向来是神奇陆夫人的保留节目,pi本想问问逍遥散人什么时候会到,但他想了一下问到具体时间可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便也不说话了。小绝更是异常的沉默,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神奇陆夫人搓了搓下巴干咳一声,又低头在手机上摸来摸去。


  雨后的夜有些凉,小绝打了个喷嚏,神奇陆夫人的注意力一下就从手机屏幕上转到了小绝身上,他看上去有些担忧,张着嘴迟疑地问着“没事吧”,小绝自然是摆出一副特精神的样子表明自己只是鼻子有些痒,神奇陆夫人点了点头,不知信了几分。


  没有再得到神奇陆夫人的关注,小绝看上去有些后悔,pi在一边看戏,却不觉得好笑或者有趣,他看小绝情绪变化如此之快,有些不适应,但又很能理解。


  好在逍遥散人很快就从楼梯下爬了上来,他手里提了两个包,pi眼睁睁看着神奇陆夫人异常顺手地接过了逍遥散人右手提的包大步一跨向前走去,还回头挥手招呼发愣的小绝和他赶紧跟上。逍遥散人路过pi和小绝身边的时候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夜晚路灯明亮,提着包只顾向前走的神奇陆夫人身影有些摇晃。


 


  与其他人道别后pi切实地感觉到了疲惫,他开了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坐在床边有些不知道接下去自己该干什么。于是pi拉开窗帘往窗外看去。


  由于刚下过雨,窗台上还有些湿,窗台外缘的厚厚灰尘被冲出几道脏兮兮的痕迹,略微显露出窗台原本的颜色。灯火稀零缀在高楼表面,广告牌上循环播放着同一段广告,明星白得发光的脸照亮了广场中央的树,pi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趣味来。接着pi关上了窗拉上了窗帘,打开空调后,空调出风口传来的风声让pi稍微感觉镇定了一些,可即便如此他也实在是闲得有些发慌。算着神奇陆夫人应该已经把不知为何闹起来的小绝安抚好了,pi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他本来只是想看看神奇陆夫人会不会从这里路过,他想也许他突然开门吓神奇陆夫人一跳或许比感躺在床上有趣一些。


  可pi没想到神奇陆夫人就站在门外。


  pi没发觉自己开始紧张,他又往门的方向迈了一小步,鼻尖已经顶在了门上。门外的神奇陆夫人毫无所觉,他的手搭在一边,可能是想按门铃,但又一副纠结下不了决心的样子。Pi逐渐觉得有些窒息,他退开一步才发现自己刚刚摒住了呼吸,心脏跳动的怦怦声伴随着空调出风的呼呼声在室内鼓噪不息。拿起身边柜子上只喝了一口的矿泉水,pi拧开瓶盖的动作急迫又粗暴,他咬着瓶口抬了一下瓶身,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喝到水,又转回门边从猫眼往外看去。


  但是神奇陆夫人已经不见了。


 


  照例,对展子没有太感兴趣的东西的Pi坐在一个固定的位置慢吞吞地给粉丝签名,神奇陆夫人和逍遥散人在嘉宾行列中,所以要上台演出。倒是小绝颇有些不爽地坐在pi身边玩手机,不过他的不爽并没有表现在脸上,粉丝来要签名也客客气气给签了。两人在场外坐着,场内的喧闹声听得不太清晰,但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显然是热闹非凡。


  终于按捺不住的小绝拍了拍pi示意自己要去场内看一看,pi正接过一名粉丝的笔,他发出一声“哦”,也不管小绝如何,小绝也没有要pi给什么行动准许的意思。


  等小绝走了,来要签名的粉丝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还在里面啊?”


  “是吧。”pi回答的同时问道,“你怎么想起老陆来了?”


  “啊……那个……因为明明夫人也来了……但是没有和你一起坐在这里啊……”粉丝被pi问了一句,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回答时断断续续还有些结巴。


  Pi把本子和笔递还给那名粉丝,平淡的“哦”了一声,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粉丝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收到签名的喜悦,见粉丝兴冲冲走了,pi打了个哈欠。


  虽然昨夜大雨,但今日温度依然高的离谱,那场雨不仅没有给人们带来凉爽,反而涤净天空中的云层,使得太阳的热度毫无保留地播撒下来。Pi抹了一把鬓角流下的汗站了起来,他确认过手机里没有新消息,便给小绝发了条“你人呢?”,不等小绝回复,pi直接走进场馆内,空调的凉气瞬间笼罩下来,过大的温差使pi抖了一下。


  场馆内挤满了人,再凉的风也禁不住那么多人辐射出的热量,pi在人堆中挤了一会儿就又出了一头汗。他也不想再往舞台那边摸了,哪怕站得有些远,舞台仍旧能够看见几条人影在上头晃动,pi在舞台上看了一圈没发现有神奇陆夫人,想来神奇陆夫人是暂时下台休息了,pi默默算了一下自己挤到休息区时神奇陆夫人的休息时间还剩多少,得出的结论让他下定决心去找个清净又凉快的地方等活动结束了再发信息给神奇陆夫人,让他来找自己。


  越往场馆边缘走反而越凉快,与其说是心静自然凉还不如说凉快了之后心就自然静下来了,pi快走几步缩进一个角落里,舞台那头欢呼声又响起来了,大概是到了和观众互动的环节,有几个观众排成一行走上了舞台。神奇陆夫人站在舞台角落,从pi这边看过去面目模糊,但是熟悉神奇陆夫人的人都会觉得他很好认。


  up主也是人,没那么多精力为观众们表演太久,pi肚子开始饿时,神奇陆夫人才带着小绝走到pi这边,pi见他们走过来,半真半假开始抱怨小绝太傻逼不跟他去吃饭非要凑热闹,害他等的胃疼。


  抱怨完之后pi才发现神奇陆夫人和小绝身后还跟着正在闲聊的逍遥散人和痒局长。这下pi有些好奇为什么小绝会让别人跟过来了。


  难得小绝看懂了pi目光里的问询,他“哼”了一声,开口却只反驳pi之前的话。


  打破僵局的是痒局长,他跟pi不是很熟所以上来先斟酌着说了段自我介绍,pi被痒局长突如其来的正式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只能干巴巴地做了段自我介绍,同时给正和小绝咬耳朵的神奇陆夫人递去求救信号。


  不知是不是神奇陆夫人本性里比较恶劣的一部分因难得一见的pi吃瘪的场面被勾了出来,他不仅不过去缓和气氛,还假装和小绝谈天很忙,根本来不及管pi。


  最后是逍遥散人看不下去了,他打断了pi和痒局长之间毫无意义的寒暄,招呼大家去吃饭。


  pi这才想起来自己还饿着。


  说是去吃饭,实际上一行人随便吃了点面包垫了垫肚子又回到了BW的场馆,下午没有什么活动,神奇陆夫人又说他之前和房管们约好了去给明信片签名,大家干脆就分开活动。pi无事可做,直接跟在神奇陆夫人屁股后头晃悠。对此神奇陆夫人也没说什么,由着pi去了。


  约定地点是场馆外的一家甜品店,pi一进店门就像到家了一样,神奇陆夫人径直走到一张坐着两个女孩子的桌边坐下了。那两名姑娘看到神奇陆夫人如此坦然的样子,先是面面相觑,而后一同笑了起来,神奇陆夫人似乎说了什么,那她们摆了摆手,笑得更开心了。


  当然正事儿还是给明信片签名,pi端着芒果刨冰在神奇陆夫人身边就坐,房管姑娘们甚至问pi要不要挑几张明信片一起签了,说不定有人收到双份签名的明信片会更开心。神奇陆夫人没抬头,却对这个想法表示了肯定。


  “还是算了吧,我不跟老陆抢风头。”pi往嘴里送了一口刨冰。


接下来的时间pi也只是专心致志地吃他面前那杯芒果刨冰,神奇陆夫人埋头签名,时而抬起头来跟房管姑娘们谈笑几句。甜品店里的奶油香气仿佛能够安抚心神,耳边是其他人的细语,pi昏昏欲睡,已经被吃光刨冰的杯子里残留着一些液体,杯子外壁结着晶莹水珠,沿着杯子弧度慢慢流到底端。


要让神奇陆夫人签名的明信片看起来并不多,奇怪的是神奇陆夫人在那一叠明信片上耗了一下午,pi探头去看的时候也没见神奇陆夫人多写几句其他的话。哪怕神奇陆夫人磨磨蹭蹭,两位房管也全无不耐烦的神情,反而像是希望神奇陆夫人动作更慢些,好能和他多待一会儿。不管怎么说,以后再想这样坐在神奇陆夫人对面看他在明信片上签名,应该是没机会了吧。


站在出口的除了小绝还有逍遥散人和痒局长。


Pi不自觉地退了一步,走到了神奇陆夫人身后。这举动引得神奇陆夫人回头看了pi一眼,没等pi有所反应,他很快又转过头去。pi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了,可他却一直都没察觉到,他不确定地看着前方的神奇陆夫人,夕阳照在神奇陆夫人身侧,裸露的小臂像是被洒上了一层金粉。


“你们怎么这么慢!发消息还半天不回!”小绝像是连多等一秒钟都不愿意一般,急匆匆跑到神奇陆夫人面前数落道,“我们在这里等你们等了好久了!”


被堵住的神奇陆夫人有些无奈,他说道:“我不是让你们先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傻等?”


傻等啊。Pi看了眼快要爆炸的小绝,也开始觉得小绝傻了。


“你自己跟我说今天就要回去的!鬼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啊!否则谁会在这里等你那么久啊!我就是想——”


“你要回去了?”pi打断道。


看上去有些犯难的神奇陆夫人像是被pi这句话拯救了一样,他没有去问小绝“就是想”怎样,反而先回答pi道:“对啊,出来好几天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反正BW后两天我也不用上场,明信片也签完了。”


憋了一肚子火的小绝扯住神奇陆夫人的袖子,“老陆你——”


“你票买好了?”pi再次打断小绝,从小绝的表情上看,他大概在考虑要不要咬pi一口。


神奇陆夫人安抚般顺了顺小绝的背,“之前就买好了,买的比较早,都忘了跟你说。”


“好了好了别站在这瞎扯了去吃饭吧我要饿死了。”看上去被成功安抚的小绝依然没放开神奇陆夫人的衣袖,他像是想通过那一片布料控制神奇陆夫人的移动般拉来拉去。


这般霸道的行为并没有惹得神奇陆夫人不快,在他看来可能只是小绝孩子气的表现,于是他随着小绝的拉扯亦步亦趋向前走,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便问道:“你就算了,散人和局长怎么也陪你在这等的。”


嘀咕了一句“什么叫我就算了”,小绝才回答道:“他们说留我一个人可怜!鬼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来我还在这等你!”


听了这话神奇陆夫人笑了起来,他道:“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才让你先走的嘛,总是要你等多不好啊。”


谈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逍遥散人和痒局长面前,小绝臭着脸不说话,神奇陆夫人还是半真半假埋怨两人不仅不把小绝拖走还助纣为虐留下来一起等。


小绝道:“我非要等,谁拦我啊。”


Pi拿出手机来,低头假装看时间。


 


说好了不送不送,最后又陪着神奇陆夫人一路走到了地铁站。神奇陆夫人摸了摸额头,放开抓着行李箱拉杆的手,伸臂接住了向他扑过去的小绝。


大概是年龄差摆在那,年龄的存在反而被弱化了,小绝就能够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伸长手臂将神奇陆夫人抱住,哪怕他已经长得比神奇陆夫人高,但出现在两人脸上的神情又是和谐的惊人,好像他们本就该头挨着头摆出一副亲人模样。


哪怕室外如烤炉一样,地铁站里仍然凉爽。现在已经入夜,等地铁的人较白天少了许多个个都垂眸看着手机,无人在意他们五人所在的角落发生了什么。


害怕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小绝很快就松了手,神奇陆夫人的手指擦过小绝后颈,权当安慰。


地铁还没来,pi只觉空气里全是小绝的留恋,窒闷无比,令人的反应都变得迟滞。小绝怅然若失地站在神奇陆夫人身边,垂在身侧的手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抬起来拽住神奇陆夫人,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看着神奇陆夫人鞋尖。


背后传来地铁进站的声音,空气被剧烈摩擦着哀嚎,车头的光飞快地刮过人们的后背或胸膛。


相对干站着着实有些奇怪,逍遥散人上前一步,他握着神奇陆夫人的手臂说了些祝福的话,似乎是在为神奇陆夫人高兴,神奇陆夫人一扫之前的忧愁,随着逍遥散人的话轻轻点头附和,最后逍遥散人对着神奇陆夫人张开手臂,神奇陆夫人心领神会地笑着与逍遥散人拥抱。


“夫人保重。”


pi听见逍遥散人这么说。


而后一旁忍着什么似的痒局长也凑上去贴着神奇陆夫人的肩膀拍了拍神奇陆夫人的背,他的动作十分克制谨慎,甚至因只是虚虚挨着神奇陆夫人而有些站立不稳地颤抖,神奇陆夫人贴在他背中的手却稳稳当当,相较之下那微微垂着往痒局长那边倾斜些许的头倒是显得颇有人情味。


Pi估摸着大概轮到他了,他不知道该不该像其他三人一样用拥抱来结束一切,没等他做出决定,没等神奇陆夫人把目光转向他,小绝又莫名其妙扒了上去。不同于早先被小绝突然抱住的讶异,这回神奇陆夫人看上去颇有些惬意,他将手搭在小绝身后,侧着头听小绝说话。小绝说话的声音很小,除了他和神奇陆夫人之外没人再知道他们到底又分享了什么秘密。


这下一直在一边假装聚精会神玩手机的pi有点沉不住气了,他站在原地小动作不断,却一直没有打算跟就站在他身边的神奇陆夫人搭话。其实pi也不确定神奇陆夫人是不是完全没能感受到他的纠结和他直勾勾的目光,装傻充愣并非神奇陆夫人的特长,他也不会耍那么多欲擒故纵的伎俩。


然而就算小绝马上松手还把神奇陆夫人推到pi的面前,pi也还是会犹豫到底要不要上去用非常好哥们儿式的不舍用力抱一下神奇陆夫人。


说是说用力,其实只不过是一个拥抱,像小绝那种不舍也好,像逍遥散人那种祝福也好,像痒局长那种合乎情境的道别也好,而不是非要那种蕴藏着更多更深的情绪的发泄,用力到指尖抠进对方后背的皮肉当中生生抓出血来的程度才能让他不要再为此费神。


可以确定的是在一个拥抱过后目前的尴尬和迟疑都会消失。pi没那么特别,神奇陆夫人也没那么特别,所有人都没什么特别,所以在这种一点都不特别的告别场景中他也不能成为行为不同于他人的那一个。不论事后找什么借口,说多少次抱歉,在这时候的迟疑和闪躲都太过致命了,是生生在多年来的情谊上捅刀,一直拧搅到痛得说不出话。


冷气十足的地铁站让pi起了些鸡皮疙瘩,他看见神奇陆夫人轻轻拍了拍逐渐变得沉默的小绝的背。神奇陆夫人的神情是温和的,他眼角眉梢的舒缓弧度通通随着空洞隧道里来的车头暖色灯光铺在小绝肩头,一晃就全部落下来,又被头顶不变的白亮照得冰凉,小绝略略松手,身体后退些许,脸还埋在神奇陆夫人肩头。他们身后驶来的那班车停了下来,车门一开,走出许多死气沉沉的人来,车厢顿时空了一半,而填补进去的人并没有那么多,一起进的车厢,而后马上就分开,零星缀在扶手栏杆边上,不一会儿这班车就合上了车门,追着风跑了,遗落下一段漆黑的隧道,仅有打着无聊广告的广告牌在黑暗中持续发亮。


穿着一身黑色T恤的神奇陆夫人差点溶进隧道的黑暗里,小绝像是有意识地要挽留一般又往神奇陆夫人身上凑过去,抬起手臂勒着神奇陆夫人的肩背,隔开神奇陆夫人的黑T恤和那条幽静隧道。


说好的只告别一次,可是在神奇陆夫人离开前不管剩有多少次紧密贴合的机会,最先动作的总是小绝,又是小绝,还是小绝,只有小绝。


也许是被人死死勒着让神奇陆夫人有些吃不消,也有可能是他要搭乘的车快来了,神奇陆夫人搭在小绝后背的手轻轻扯了扯小绝的衣服,嘴里也低声说了些安慰的话。


这厢小绝不情不愿地松了手,那厢车就隆隆过来了。


总体来说表现得非常淡定的pi突然间就慌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忍不住要冲上前去狠狠把神奇陆夫人按住并在他的脑后乱摸一把,但是他发觉自己没动,只是微张着嘴,连再见都说不出口。好在神奇陆夫人并没有因pi相较之下略嫌冷淡的反应而有什么不快,他大步跨到pi跟前伸手搂了一下pi,熟悉的声音第一次夹着温度在pi耳边轻轻吹出一声叹息式的“pi啊”。pi随着神奇陆夫人的动作晃了一下,他试着抬手,指尖碰到了神奇陆夫人快速退开时摇晃的衣角。


 “再见!我先走了!”神奇陆夫人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地铁车厢。


车门在神奇陆夫人的身后合上,pi这才开始有反应,他抬起手冲车厢内一脸满足的人挥了挥,胸膛处噼里啪啦全是爆炸的声音。


时间一到,地铁就走了,在车窗后微笑着无声告别的神奇陆夫人快速在视网膜上消散。


接着pi恍然大悟,然后开始陷入懊悔,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自己一贯的从容欺瞒,他没能把同样的义无反顾还给神奇陆夫人,从猫眼里看见在他门前踌躇的神奇陆夫人时他就该懂了,在甜品店里神奇陆夫人磨磨蹭蹭地在明信片上签名时他就该懂了,刚刚赤裸的贴着脖子的脸颊试图换取他皮肤温度时他就该懂了,可惜他没有,他只是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胸前真切存在过的热度已经消散,在神奇陆夫人松开勾着他的脖子的胳膊时就消散了,全部流失在凉飕飕的空气中,变成另外的样子,他没有伸出手,也不会有人把他的呆愣视作挽留。


谁想到在最后时刻到来时之前的纠结尽数作废?pi甚至不太清楚他那点不足为道的惦念该如何处理。神奇陆夫人似乎是下定决心与过去告别,喜怒哀乐,在一声轻微的叹息中顺着他的名字流泻出来,这个空白的神奇陆夫人还能被称为神奇陆夫人吗?


  一个pi不那么熟悉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没有什么负担,所以能轻松地冲他挥手。而神奇陆夫人只不过是想赠与他一个拥抱都不得不耗尽全身力气。


  那是个遗憾的不完整的拥抱,是他没有及时应答的情绪,纵使哪天再见,今日的残缺也只会是两人难以忘怀的意外。


  是神奇陆夫人的欲语还休,是pi的后知后觉。


  是新篇章开幕的序曲,是旧时光所有暧昧的终结。




Fin.

关于前面一个文章,想说如下。

我们是在圈地自萌啊,没有打华晨宇的tag,至于搜索华晨宇出现all华晨宇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既然是纯粉不吃cp还点进来是自取其辱?

虽然ooc但毕竟华晨宇相关请问我们all华晨宇tag哪错了?

既然你认为自己有理(好像纯粉就是有理)那你去劝写手搬家吧。

我希望对于前面的文章可以人手一个举报,谢谢大家。只是文章,不涉及人。

【杰裘】愚者

我的天啊这也太棒了!!读下来像看了一场电影QAQQAQ这么棒的太太QAQ这么好的杰裘

凰择木而栖:

*  第五人格,杰裘。


*  相爱相杀和双向暗恋的日常,一个关于全世界都以为他们在一起了实际上还没有的故事。


*  在520动笔的,现在只能勉强当做六一贺文了。


文/戚长生


 


***


 


#1


大厅上的玻璃花瓶碎了一地,玫瑰花混着玻璃碎片浸在水中,红色的地毯上好像还沾着血迹,还有什么锐利的器物划破的痕迹。昏暗的光线从水晶吊灯漫出来,一点一点将偌大的大厅填满,落在地上的玫瑰花也被这昏沉的光线映得像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残留着鲜血的电锯正靠着四方形的长桌,血迹在裘克的红衣服上并不明显,因为他的衣服本就陈旧得和血液的颜色融为一体了。这里只有裘克一个人坐着,耳边连一点风声也没有,眼前的蜡烛上的烛火小幅度地晃动,十二点的钟声响彻整个大厅。


厚重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甚至有些刺耳,火焰被吹拂而过的风压往一边,很快又恢复原状。


大门被打开了。


绅士踏着红地毯慢慢走过来,他的步子在烛光跳动的大厅里发出沉闷的声音。


托着下巴打瞌睡的裘克猛地睁开眼睛,但身体仍然一动不动。他的手指微微颤了颤,红色的眼瞳扫了杰克一眼,又看向了一旁的电锯。


杰克开口打破了安静,“特意在等我吗?”


杰克停在了距离桌子一米左右的地方,他的手背在身后,好像拿着什么,可光线太暗了,裘克看不出那是什么。


裘克往后靠到了椅背上,他一只手扶上电锯,抬头望着杰克,“不是你让我等你的吗?浪费我的休息时间。”


“那为什么不先去休息?”


裘克嗤笑一声,“想看看你这伪君子到底要做什么。”


“过来。”杰克说。


他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说实话,裘克不太想过去,但杰克看着他的眼神实在太真挚、充满了期待。可他一点都不想相信这种眼神,毕竟这座庄园里谁都知道杰克有多么的虚伪。


杰克看裘克怀疑的目光,挑了挑眉,“你怕了?”


当即裘克就站起来,他不屑地向杰克投去目光,他一向受不起杰克的挑衅,于是绕开这张桌子走到了杰克的面前。他想,他一定是脑子有问题才大半夜等杰克回来。


当他停在杰克面前的那一刻,杰克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花。


“Surprise.”


裘克愣了愣,看看玫瑰花,又看看杰克。他总是觉得杰克那对捉摸不透的眼睛里藏着什么,奈何这家伙实在藏得太深,裘克也不是个喜欢去读别人心里想什么的人。


杰克说,“今天是五月二十日。”


裘克还是没弄懂杰克到底想干什么,也没回话,下意识的伸手接过花,但在他的指尖刚碰到那束花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他不应该忘的,杰克是个什么样的混蛋。可已经来不及了,裘克的余光瞥见一抹属于刀刃寒光飞快地朝他袭来。


在裘克伸手抓住杰克的手腕时,刀尖已经刺破了他的衣服,再进去一点或许就能够刺进皮肤里了。他低头看着杰克手里的匕首,抬起头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就这点本事还想算计我?”


握着匕首的绅士依然带着得体的笑容,仿佛拿着匕首的人不是他。杰克把花束随意地往旁边一扔,被精心包装过的花束散落在了地面上。他说,“鲜花只是前奏,这个才是真正的惊喜。”


裘克冷哼一声,伸手夺过匕首直直朝着杰克的脑袋刺过去,在刀刃已经碰到杰克的眉心,却又什么都没碰到的穿了过去——杰克忽然消失了,大厅里飘起了淡淡的雾气。


这是杰克惯用的逃脱伎俩,裘克皱着眉把匕首扔掉,转身想回去取回自己的电锯。还没走几步却被什么绊到,往前踉跄了几步之后伸手扶住桌子,正想开口骂人,又被一只手狠狠地按倒在桌子上。


他的额角磕到了桌面,撞得他眼前有些发晕。裘克的一只手被杰克反剪在身后,他试着挣了挣,可惜现在这个姿势显然是对方能更好的压制他,他只能低声咒骂了几句。


“现在看看我到底有多少本事?”杰克的声音里带着愉悦的笑意,这让裘克极其不爽。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杰克,“你最好赶紧放开,我会考虑把你少切成几块。”


“听里奥说你把我的花瓶打碎了。”


“那又怎么样?摆在那里碍眼。”


“班恩还和我说,你把我刚挂上去的画也给弄坏了。”


“这地方又不是你一个人住,我不喜欢还不能拆了它吗?”


“那你拆的方式可真别致,”杰克俯身凑到裘克的耳边,“还有…瓦尔莱塔和我说你偷偷去了我的地下室?”


本来不安分待着的裘克忽然安静下来,杰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红色的头发和白皙的后颈,身上还掺杂着血腥味。实际上杰克并不讨厌这种味道,这种最原始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气味反而更吸引他。


“去了又怎么样,我可没有动你那些恶心的收藏品。”


裘克恶声恶气的说着,试图让自己显得有理一些。可他总觉得杰克似乎在生气,他说不上来,就是这么觉得而已,杰克语气的一点点变化他几乎都能感觉出来,即是他表面上仍然是那么彬彬有礼。


这个小疯子难得的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庄园里的地下室没有人会用,所以杰克就理所当然的占用了,具体用来做什么没有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杰克是不允许任何人过去的,他虽然不待见杰克,但也没有窥视别人秘密这种嗜好。


可他进去之后也没有做什么,浓浓的血腥味和各种药品的味道混在一起,他立马就跑出来了,甚至没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是光凭味道他就猜了个大概。


 


看起来杰克并不想和他废话了,起身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往地下室的方向走。裘克跌跌撞撞地被杰克带着走,他有些火大,想不通今天杰克怎么了,平时就算他把杰克的床用电锯偷偷锯成两半再铺好毯子,杰克也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裘克还没来得及拿回他的电锯,就被扯着往离电锯更远的地方,于是他稳了稳摇晃的身体,抬起腿就朝杰克踹过去。只听杰克闷哼一声,松开了抓着裘克的手,裘克见状立刻退后几步往回跑。


在裘克的手刚刚碰上电锯时,杰克如同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按住了他想要拿起电锯的手。


“Joker,我劝你还是不要搞那么大的动静的好。”杰克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扫过楼上的房间,那里住着他们的同僚,再看向裘克的眼神也带上了些许意味不明。


裘克并不打算松开手,抬头则对上了杰克那对湖蓝色的眼睛。像水一样干净,又深不见底,什么都没有,又或许被藏得很深很深,裘克忽然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现在非常恼火。


裘克不管杰克搭在上面的手,抽起电锯并且拉开了它。“滋滋”的嘈杂的声音一下就驱逐了寂静。让整个大厅一下热闹了起来,如同午夜时奏起的狂欢曲。


“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占便宜?”杰克晃晃自己什么都没有的左手。


“那只能说你今天不走运。”


裘克的嘴角狂妄地扬起,挥起电锯就直直向着杰克的脑袋,杰克侧身躲过,衣摆随之扬起,电锯擦到了一旁的木头柜子,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宛若一道狰狞的伤口。杰克的身影在雾气中慢慢隐去,裘克毫不掩饰自己的烦躁,随意地又抬起电锯对着扭曲的雾气砍去,随着一声巨响,长方形的桌子裂开,摆放在上面的烛台也应声而落,蜡烛滚落在地上。


“你他妈完了。”


他双手拿着电锯,看准了一个方向,举起了电锯。裘克和杰克交手过很多次,他藏匿在雾中的本事对裘克来说仅仅是杰克用来逃脱的能力而已,他总是能准确地判断出杰克到底在哪。


而下一秒,他挥动电锯的手顿住了,雾中的杰克如同幽灵一样来去自如,杰克又离开了他原本判断的地方。


他感到有人从他身后伸出了手,扼住他的脖颈。杰克的下巴垫在裘克的肩上,一只手扼住他裘克的脖颈,一边手揽着他的腰。


“你说谁完了?”


是杰克。


这种处处受压制的感觉不停地催化了裘克的烦躁与恼怒。他终于忍不住先开口问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最近是我太放纵你了吗,Joker。”杰克蹭了蹭裘克的脸颊,“我的地下室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不就是藏了一堆见不得人的什么收藏品吗。”


“能进去的只有那些所谓的‘收藏品’,还是说你也想……”


“去你妈的吧。”


裘克显然不想对杰克有什么好的态度,十分不礼貌的打断了杰克的话。


“看来你还没了解自己的处境。”


杰克的声音冷了下来,接着裘克感到自己被一股蛮力狠狠地拽着往二楼走。眼前浮着淡淡的雾气,他甚至看不清杰克的脸,杰克的手很凉,应该说是他的体温本来就要低很多,夏天和这个家伙待在一起倒是会很舒服。


 


 


空气中刺鼻的福尔马林的气味混着血液的味道,还飘着一股玫瑰的花香,这些混在一起的气味让这个房间显得格外诡异。


这没有地下室的味道那么重,玻璃柜里摆着很多的瓶瓶罐罐,裘克不用脑子也能想的出那些柜子里放了点什么东西。裘克不喜欢福尔马林的味道,他仅仅喜欢杀戮而已,喜欢鲜血涌出时的气味,福尔马林只会让他恶心,他从来不觉得用这种东西把人体保存起来是一种浪漫。


这也是裘克不待见杰克的原因,当然,也不仅仅因为这个,还因为他平时装模作样的样子。


裘克从来不知道杰克的力气居然这么大。他被杰克按在了柔软的床上,并且被从床头拉出的一截锁链扣住左手,杰克还强行把他腿上的假肢拆了下来放到裘克够不着的角落。


裘克摇了摇手上的铁链,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哗”的声响,看向杰克的眼神充满轻蔑,“你不会以为就用这玩意就能困得了我吧?”


“当然不,我只是想让你安静待一会,万一待会我进地下室发现里面一片狼藉又找不到罪魁祸首怎么办。”


裘克才刚想开口反驳他,杰克就已经把门关上了,将裘克隔在了门里。


房间里的灯没有开,黑漆漆的一片,因为铁链的缘故,裘克没办法够着灯的开关。他愤愤地用手砸在床上,耳边铁链碰撞的声音不断刺激他的耳膜,他看向了扣着手腕的链子,一晚上压抑的怒火忽然涌上来,他抓着手铐疯了似的想硬生生把手扯出来,铁链不断发出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大声。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又或许是半个小时。手腕很疼,碰一下都感觉像被烧灼一样的疼,借着窗外透过来的微光,他看到手腕已经红了。


那个混蛋总不能一直锁着我吧。


裘克想着,便干脆躺了下去准备睡觉。他把衣袖使劲往下拉,遮住被手铐摩擦而发红的手腕,免得那手铐磕着他睡不着。


 


 


滚落在地上的蜡烛已经熄灭了,裂开的桌子向着断裂的痕迹塌陷下去。瓦尔莱塔正试图用蛛丝把桌子修补起来,她绕着桌子转了几圈,好像怎么都无法下手。


看到杰克从楼上走下来时,她才把注意力从桌子上移开。她抬头望着杰克:“你们的动静也太大了,你又和他吵架了?”


杰克耸了耸肩,径自走到被扔在地上的花束旁,把花整理好放到旁边的柜子上,又把匕首收回来。他说,“你知道他的脾气。”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最好赶紧解决桌子的问题。”瓦尔莱塔打了个哈欠,放弃了修理桌子往楼上走,“你们在一起之后我们这可真热闹。”


正摆弄鲜花的手忽然一顿,杰克看向瓦尔莱塔:“什么?”


“我说呀、你们在一起之后,我们这总是很热闹,不过之前也很热闹。……怎么了吗?”瓦尔莱塔看着杰克的样子,有些不解。


“不,没有。你去休息吧。”


杰克目送瓦尔莱塔回了房间,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支玫瑰花放在眼前转动。他低低的笑出声,“在一起?”


他的心情变得好起来。他将摔在地上的画拾起来,靠着柜子放好,寻思着重新裱起来,接着又把躺在水和玻璃中的玫瑰花一并拾起,放进了包装着花束的手揉纸里。


 


凌晨一点的钟声已经响起了。


白色的窗帘静静的垂下来,遮挡住了外面的电闪雷鸣,玻璃窗户被淅淅沥沥的雨点撞击不断作响。天空聚起的乌云在夜晚看起来并不显眼,刚刚落下的雨在慢慢浸入松软的泥土,一点点吞噬这片土地。


杰克轻轻推开了门,他看到属于裘克的电锯正安放在床边的地上,而电锯的主人蜷缩在床的一边,柔软的床陷落下去,漂亮的红瞳因为紧闭的双目已经看不到了。裘克的帽子被随意的扔在了床头柜那儿,手铐上连接的链子压在他身上,他的眉正皱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床头墙壁上的灯亮了起来,光很微弱,仅仅能看清裘克的脸。


杰克注意到裘克泛红的手腕,于是从抽屉取出绷带,拉过他的手将袖子掀起来。手腕已经摩擦得脱皮,甚至有一些些肿了,杰克用镊子钳着棉花团给他上药,杰克的动作很轻,沾了药之后小心地在裘克的手腕上擦过,时不时又抬头看向裘克。


他给裘克的手腕包上崭新的绷带,却仍然没有将手铐取下来,他似乎非常满意裘克现在的模样。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的目光慢慢地描摹着裘克的脸庞。


看看,现在多听话,他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2


杰克是被电锯的声音吵醒的。


风吹动白色的窗帘带着水汽吹进房间,刺眼的光线落进他的视线里。他看到裘克背光站着,看不清裘克的脸,但他能从影子看到裘克的手腕上还带着手铐,上面连着一截链子,看样子是被人粗暴的用锯子切开的。


电锯的声音让这个早晨变得吵闹,杰克坐起来看着裘克,“早上好。”


他眯着眼睛打量裘克,两边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左手手腕上缠着几圈绷带,右手拎着已经启动的电锯。


“不巧,我可一点都不好。”


只听裘克冷笑一声,左手一并握上电锯,朝着杰克挥过去,杰克迅速往旁边滚开,摔在了地面上,他手撑着地面靠墙坐起来。“轰”的一声,杰克的床就被据成两半了,杰克看看床,紧接着门口传来敲门声,外面响起瓦尔莱塔的声音:“嘿,你们大清早的做什么呢?”


“他闹脾气。”


门外的机械运作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瓦尔莱塔已经离开了。


电锯的声音慢慢变小,锯子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裘克非常不爽,他很讨厌杰克用这种描述小孩子的语气同别人描述他。裘克走到杰克面前,银质的支架撵上开膛手的肩膀,居高临下的望着有些狼狈的开膛手,“别以为我和那些女人一样好糊弄,不然电锯可不是落在你的床板上了。”


杰克靠着墙抬起头对上那对充满嘲讽的笑意的红色眼瞳,他低低的笑声传进裘克的耳朵里,裘克不屑地别开视线,转身准备走。忽然手腕上的链子被拉住,裘克猝不及防地倒下去,电锯也摔在了一旁,他则非常不巧地摔进了开膛手的怀里。


“我从来没把你当女人糊弄,”杰克伸手揽住裘克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附在他耳边接着说,“你可是比她们还要好糊弄啊。”


“你……!”


他帮裘克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他说,“好了,下去吃早餐了。我想他们已经准备好早饭了。”


“你先把这个弄开。”裘克理直气壮的伸出手,示意他左手上的手铐。


“不行。”


裘克的脸颊微红,大抵是被气的,他使劲把杰克往后面推了一把,杰克的后脑勺撞上墙壁,听到他痛呼一声,裘克连忙抱起电锯踢开门跑出去。还坐在地上的开膛手揉了揉后脑勺,脑袋往后仰靠在墙上,感到眼前没有那么晕了之后才扶着墙站起来。


 


庄园里没有人、没有动物,除了他们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平时也只能听到瓦尔莱塔的机械肢发出的声音,偶尔还有美智子哼歌和跳舞的动静,就再也没有了。自从裘克和杰克遇上之后,这座一直沉寂的庄园才开始有了点热闹的时候,在新来的监管者美智子的记忆中,自从她来到的时候就经常能看到他们两个在打架。


美智子问过在她到来前的唯一的女性瓦尔莱塔,瓦尔莱塔却也说不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大概是在一起了吧。


比如现在,早饭的时间他们之间的气氛也很奇怪。


他们是面对面坐的,裘克正用叉子对盘子里的早餐出气,而杰克则慢条斯理地享用他的早饭。开膛手的目光始终落在对面的小丑身上,班恩和美智子依旧沉默的用餐,里奥和瓦尔莱塔都用复杂的眼光望着裘克手腕上的手铐,还有裘克手上脸上大大小小的伤,最后他们都向杰克投去谴责的目光。


握着叉子的开膛手茫然地扫了他们一眼。


 


实际上裘克已经习惯了杰克那些奇奇怪怪的爱好和行为。


例如手上的手铐也不是第一次戴上了,他不管弄断多少次杰克的床、床头连着的锁链,全都无济于事,天知道杰克什么时候又把那玩意儿装回去了。裘克昨晚在那个味道诡异的房间里并没有休息好,他发誓如果杰克不把那些东西撤掉,他绝对不会再踏进那个房间一步了。


今天庄园里的雾气没有往日那么浓了,裘克拖着他的电锯往庭院走过去,打算把电锯上的血迹擦一擦,虽然这么留着他不那么介意,但杰克总是会很介意,他们还因为这个事情打过架。


裘克坐在庭院里,看到远处的石板地面上,美智子的振袖飞舞,手中的扇子一开一合,似乎还有歌声穿过雾气而来。


那是美智子正在跳舞。


扬起的衣摆停了下来,美智子发现裘克正在看她了,抬起扇子遮住了半边脸,微微朝他点点头,裘克才想起来这个同僚好像并不喜欢别人看她,朝她打了个招呼之后移开了目光。裘克望着远处发呆,忽然在想杰克那些“收藏品”里是不是都是这样好看的女人,愚蠢又被视觉所引导的生物——当然,他的同僚只占据了“好看”这一点。


这有什么好的。


眼前忽然映下一片阴影,他抬起头发现是杰克正站在他面前,白瓷面具戴在了脑袋侧面,手上也装上了指刀。


“你喜欢那样的?”杰克的下巴往美智子的方向抬了抬。


“不是。”


“那你还一直盯着她,不知道这么盯着一个女士很不礼貌吗?”


“不知道,我没有那么多做作的礼节要遵守。”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关你什么事。”


杰克挑眉看着他,伸出戴着钢刃的手,钢刃轻轻滑过他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脖颈,“你总是这么……让人火大。”


裘克忽然伸手直接抓住了杰克的指刀,鲜血沿着他的手心一直流下来。杰克没有抽回刀,只是皱眉看着他,裘克嗤笑着将钢刃移开他的脖颈,“不巧,你也很让人火大。”


“现在没空收拾你。”


杰克毫不留情地抽出刀,刀刃将他的掌心的伤口划得更加的长了,裘克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是在杰克转身的那一刻,他扬起嘴角,漂亮的红瞳闪烁着光芒。裘克的手搭上了一旁的电锯,缓缓站起来,接着他猛地拉开电锯就朝杰克的背后袭去,杰克听到动静回身将钢刃挡在身前,不断运作的电锯和钢刃摩擦而发出的噪音响彻整个庄园,不远处的美智子频频向这里看过来。


大家都对他们这样习惯了,一言不合就开始打架也是常态,在这里待得久了的监管者看着这样的场景就像是看看今天是什么天气一样。


裘克咧嘴一笑,“可我现在有空收拾你。”


他看着杰克不断退后的步伐就感到愉悦,僵持了几十秒后,杰克迅速收了力往后退了几步,甩了甩被震得有些麻的手,低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旁边唇前,“嘘——”


雾气将杰克的身影掩盖,裘克微微眯起双眼,四处望了望,扭曲的雾气和钢刃的寒光闪过他的眼前,裘克抬手挡在寒光袭来的方向,“铮”的一声,杰克的身形显现在裘克的眼前,钢刃也砍在了他手腕上的手铐上——不过仅仅是一个刀刃,其他的已经割破手背的绷带和皮肉,鲜血不断往外渗,将原本洁白的绷带染成了红色。


“我快要迟到了,这不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事,今天暂且放你一马。”杰克收了钢刃,压下帽檐,身形隐没在雾气之中。


“嘁,谁放过谁还不知道呢。”


裘克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无所谓地坐回椅子上,不知什么时候美智子忽然出现在他旁边。这个来自东瀛的女人说话声音很轻,她说,“需要帮您包扎伤口吗?妾身学过一些伤口处理。”


第一次和这个女人搭上话的裘克有些反应不过来,僵硬地点了点头,于是美智子回去拿了医药箱过来,坐在他旁边开始为他拆掉旧的绷带包扎伤口。美智子也许是个温柔的人,起码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美智子说:“可能会有些疼,稍微忍一忍。”


裘克并不在意这点疼痛,他什么疼痛都经历过,就连深可见骨的伤他都可以眉头不皱一下。他沉默地看着美智子把手铐往上移了移,涂上药后一点点被缠上绷带的手,他又看了看扔在一旁的带了血迹的绷带,他说:“那个不能用了吗?”


“是的,这可能会让您的伤口恶化。”


“这样啊。”


看到裘克望着那沾了血迹的绷带发呆,她说:“恕妾身冒昧,这是杰克先生为您包扎的?”


“是。”


“你们感情真好啊。”美智子淡淡的笑着。


裘克“嘁”了一声,“我和他的感情哪里好了。”


“不是吗?大家都这么说。”


裘克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和杰克的关系什么时候好了,明明那家伙就非常看不顺眼自己,自己也讨厌他。想着想着他又忍不住把目光飘向了那段用过的绷带,鬼使神差的,他把那截绷带收了起来,看着手上崭新的绷带,他想起昨晚上杰克给他包扎的时候。


那时候他在杰克碰到他的手时就醒了,他一向睡得浅,只是太累了不想睁眼和他抬杠,他也不想面对杰克那张脸,只是有一点不知道要怎么和这样的杰克相处,以往就算他被杰克用刀捅了一下,杰克都只是嘲笑他。


有那么一点对这个假绅士心软了。


有一点点而已。


裘克想。


 


 


#3


八音盒上的旋转木马在不停的转动,清脆的声音给这个安静的庄园在没有人吵闹时带来了一点生气。美智子很喜欢这个八音盒,她喜欢音乐,喜欢跳舞,即使这个八音盒里的歌并不是她的家乡的歌。


这是杰克带回来的,裘克还记得那天杰克拿着八音盒说上面的旋转木马和他很合适,然后他们又打了一架,最后是裘克不小心踩到瓦尔莱塔的蛛丝,整个人都掉进了蛛网里,缠得全身都是。他坐在蜘蛛网里愤怒地撕扯蛛网,越扯反而越缠上去,所有人都忍着笑帮忙清理蛛丝,只有杰克满脸戏谑地站在一旁看热闹。


夜半十二点的钟声席卷整个大厅,所有人都已经休息了。


裘克坐在新的桌子前望着这个新的玻璃花瓶,旁边还有一瓶快要见底的酒。他在想,杰克肯定要生气,他平时不会让裘克动他的酒,说他不会欣赏,可现在他偷偷拿来喝掉了。


味道也不怎么样。


裘克伸出手指戳了戳满是英文的酒瓶子,他感到头有些晕乎乎的。


明明窗户已经关好了,壁炉已经点上了,可裘克还是感觉有些冷,凉意沿着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点一点钻进衣服里,绷带下的伤口也隐隐作痛。他忽然很想要一个拥抱,一个就可以了。


耳边有什么细碎的动静,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好像很近。


隐约看到有一个人朝他走过来,裘克微微眯眼想要从已经模糊的视线里看清那个人,却什么都看不清。


 


指针转动的声音被壁炉里烧着的炭发出的“噼啪”声盖住,杰克踩在红色的地毯上,空气中有淡淡的酒味,接着进入视线的就是那个坐在大厅里的小丑。很快杰克就意识到了什么,面前坐着的小丑的红色眼瞳被醉意洗去了张狂,取代充斥其中的是迷茫和无措,湿漉漉的红瞳正一动不动的望着杰克。


看得杰克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野蛮人也能有这么安静的时候,他走过去拿起酒瓶晃了晃,里面已经快见底了,杰克瞥了一眼仍盯着他看的裘克,“我说,你这是把酒当水喝了吗?而且还是我的酒。”


可裘克似乎并没有听懂他的话,皱着眉盯着杰克。


杰克深吸了一口气,抓起酒瓶也往自己嘴里灌下去。这个酒并不呛,还有些甜,酒香在口腔里蔓延,再被他咽下去。


他从来没有这么喝过酒。


而原本安静的小丑忽的站起来想要抢走酒瓶,杰克见状把手抬高。杰克说:“听我说,Joker,你该去休息了。”


“……Jack?”


裘克抢酒瓶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们僵持了一会儿,裘克才收回了手,杰克也把瓶子放下了。正在杰克思考怎么把裘克弄回去睡觉时,裘克吸了吸鼻子,他说,“冷。”


他喝醉了。


得到这个结论的杰克,心底有着什么在蠢蠢欲动。


耳边是马丁靴和支架交替踩在地面的声响,领结也忽然被抓住,杰克下意识地想要防备裘克的袭击时,双唇却贴上了一片柔软,紧接着尚带有酒香的舌头也撬开杰克的唇齿。


他现在喝醉了。


杰克在心里这么和自己说。


然而本能已经支配了他的身体,杰克伸出手揽住裘克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吻回去,且不断加深这个吻。原本占据主动的小丑此时已经开始抗拒地想要推开杰克,但对方并不给他这个机会,推搡着直到撞上桌子。


一阵刺痛迫使杰克松开了裘克,口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而裘克的眼角泛红,不住的喘气,手紧紧地攥着杰克的衣服,似乎有些站不稳。


杰克似笑非笑地看着裘克,“这就不行了?”


“你他妈的……”


裘克的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下意识地反驳他。


 


有时候杰克会觉得裘克像个孩子,可有时候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杰克曾经有幸看到过裘克真正的和人动手。裘克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被捅了多少个窟窿,又或许应该说是,这个疯子认为只要弄死那个碍眼的家伙就够了。


比起这些,和杰克之间可以算是小打小闹了。


偶尔杰克会在回到庄园时,看到裘克正在大厅对着糖罐子发呆,又或者是把糖罐子里的糖一股脑地倒出来,数了几轮又装回去。晚上裘克睡得很晚,杰克下楼喝水会看到他坐在椅子上晃着腿,望着自己的假肢,看不出在想什么。


杰克觉得这个小疯子确实有趣得很。


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枯燥的生活里,总是需要一些发泄的手段。而杰克则看中了裘克,他对沉闷的班恩和里奥没有多大的兴趣,而瓦尔莱塔和美智子是这里的少数女性,自诩绅士的开膛手更不会对女士做什么有失风度的事。


更何况他很讨厌裘克。


粗鲁而野蛮,空有一张好看的脸,却做着和那张好看的脸完全不符合的事。不过显然裘克也很讨厌他,总说他是“装腔作势的伪君子”。


但不得不说裘克确实是他这几个同僚里最有意思的人,尤其是当他那对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用挑衅的意味望着他时,他真想把这个家伙拖进房间关起来。


想要占有他,独享他,驯服他。


杰克承认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危险了,可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头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长长的走廊越往里走就越黑,最里面的灯坏了,就连灯芯也不见了——在上一次裘克和杰克打完架之后就消失了。里奥也忘记去换掉这个灯,只有裘克住在最里面的房间,所以大家都忘了这盏灯。


开膛手架着喝醉了的小丑往他的房间走。


与杰克的屋子相比,裘克的房间可以说是非常整洁了,整个房间体积最大的两件东西就是床和衣柜了。窗户没有关上,冷风将白色的纱帘吹起来,影子伴着惨白的月光映在窗台上。


裘克在床上滚了两圈之后安分地开始睡觉,杰克犹豫片刻,走过去将窗户拉上,替裘克盖上被子。


黑暗中裘克忽然睁开眼睛,睁着的眼睛里闪着光,他嘟嚷着:“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杰克伸出手松了松自己的衣领,现在和一个醉鬼谈论这些是没有意义的,谁知道这个醉鬼会不会扯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题,可他还是回答了裘克,“拜你所赐,我的床没办法睡觉了。”


“那个酒好难喝。”


“野蛮之人不会品尝。”


“他们都说我和你的关系很好。”


“……起码我觉得还不错。”


之后裘克就在呢喃些什么,听着像孩子的牙牙学语,就如同孩子随手用颜料抹在画布上的涂鸦那样意义不明。


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裘克的脸颊,沾染上了不属于他自己的温度。杰克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之前裘克睁着那对无辜的眼睛望着他时的样子,他弯了弯唇角,伸手扯掉领结和扣子,褪去外衣后轻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鼻息间仍然是熟悉的淡淡的血腥味,放在裘克身上闻着意外的很舒服。杰克伸手搂过裘克,并且将裘克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腰,他的体温一向比寻常人低,把裘克抱在怀里后才将“温暖”这个词在脑海里具象化。


也不知裘克梦到了什么,往杰克的怀里蹭了蹭,杰克满意地看着裘克的睡颜,用鼻尖蹭了蹭裘克的额头。


“晚安。”


 


 


#4


窗户被寒风撞得不断作响,瓦尔莱塔打着瞌睡拖着笨重的机械肢下楼把壁炉点上,她探着头在壁炉边扇了一会风,看到火舌冒起来之后,又往窗户那边走。她打了个哈欠,用手随意地擦了擦窗户,正想推开窗户通通风时忽然发现了什么。


庄园覆盖上了一片的白雪,推开窗户时雪花随着风扑面而来,打在了瓦尔莱塔的脸上。瓦尔莱塔摸了摸脸,刚才还感觉眼睛睁不开,现在已经彻底的清醒了,她想赶紧关上窗户时,楼上忽然发出一阵轰响,眼前落下了一团积雪,瓦尔莱塔先是僵在原地,很快回过神后连忙把窗户拉了起来。


正在楼梯上的美智子显然也被吓了一跳,瓦尔莱塔朝她耸耸肩,“别担心,也许是他们又……不愉快了呢?好了,里奥正在准备早饭,我去替他打下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如果闲着的话可以帮忙把花园里的积雪清扫掉。”


美智子安静地拿起扫帚准备往花园过去,就看到一抹鲜艳的红色出现在了楼梯上,他的眉皱得很深,满脸都写着他现在非常愤怒,后面慢悠悠地跟上了杰克,杰克还朝美智子打了个招呼。


裘克的目光落在了美智子的扫帚上,他说:“你要扫花园的雪?我去吧。”


不容美智子拒绝,裘克直接将美智子手里的扫帚抢走,逃跑一样的推开花园的门跑出去。门被推开的时候,风也卷着细碎的雪飘进来,美智子抬起手用振袖挡了挡,直到门一点一点的被关上,光线一点一点的消失在门缝,她才将手放下来。


“那个蠢货给你添麻烦了,美智子小姐。”


“没有的事。”


美智子低声说着,转身想要走时,却不经意对上杰克的眼睛,忽的浑身一震。如果说往时的杰克的眼睛像湖水,那此时一定是因为冬天的雨雪而冰封了,她只是稍稍一怔,又垂下眼帘准备离开。


“您知道我们的关系吧,我和他。”那湖泊现在又泛起了涟漪,仿佛刚才的冰封从未存在,杰克站在原地望着美智子,“当然,我并非对您有什么意见,只是他容易误解别人对他的好意。”


“妾身只是随手帮忙而已。”


“那么祝您有一个愉快的早晨,女士。”


杰克打断了这个话题,漫不经心地同美智子擦肩而过,推开了花园的门,寒冷的风雪再次侵袭上美智子的脸庞,她掩了掩风,看着杰克消失在了门后,才低声轻叹,“疯子。”


 


含着雨雪的风即使是杰克这样不怕冷的人吹着也感到不舒服,他远远地看到裘克正用扫帚把走道上的积雪扫开,白茫茫的世界里,他那身红色让他显眼极了,裘克正背对着杰克,好像还不知道杰克已经来了。杰克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那抹红色在不停的晃动,如同火柴上正燃烧着的火焰,细小的、温暖的在掌心跳动。


他并不喜欢读那些小女孩读的童话书,在他眼里童话书更适合裘克,可此时他却觉得自己成了安徒生笔下卖火柴的小女孩,寒冷在驱使他往火焰靠近。


他又想起昨天晚上抱着裘克时候,怀里传来的温度,暖和得让他感到自己在壁炉旁边。杰克的心情好了不少,将身子往旁边的柱子靠去,抱着臂望着裘克的方向。


 


十几分钟前,他被裘克叫醒——不,应该说是被裘克踢下床,那一瞬间他怀疑自己会被震断脊椎。当他想发火的时候,抬头就看到坐在床上的衣衫不整的裘克,于是话被哽在喉咙里。


“你为什么在我房间、在我的床上。”


杰克撑着地板坐起来,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你都不记得了?”


“我记得什么?我昨晚他妈的喝醉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裘克烦躁地抓乱了他本来就不顺滑的红色卷发。


“当然是把该做的都做了。”


裘克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伪君子又在耍他,“赶紧让瓦尔莱塔用蛛丝把你脑子里的洞和你的嘴都堵上吧。”


“明明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你醒过来的时候难道没看到你抱着我吗?”


“我……我那是喝醉了,说不准把你当什么女人了呢。”裘克想起来醒来的时候确实是自己整个人都缩在杰克的怀里,不由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故作底气很足的望着杰克。


“…那你说说,把我当谁了?”杰克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裘克皱了皱眉,觉得他在生气,干脆不答话,就这么和杰克互相望着。


“是把我当成了哪个求生者,还是……那个新来的女士?”


裘克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杰克,总感到哪里有些奇怪,但一时又说不上来。莫名的心虚将他的心脏浸满,让他任何一个举动都变得很别扭,他跳下了床,恶声恶气说:“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也太宽了。”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昨晚的事情。”


“不记得了!”


裘克连衣服扣子都没有扣整齐,抓着自己的帽子推开门跑出去,脚步凌乱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一样。


 


思绪被冰冷的触感打断,一团寒冷又有些微妙的柔软的东西砸在了杰克的脑袋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伸出摸了摸,一团已经碎开的雪球残骸正挂在他的脑袋上,远处的小丑正在不停的笑,笑声远远地传过来,飘然钻进耳朵里。


战争这种事情当然是随意就能挑起的。


杰克当即从旁边的栏杆上抓过积雪裹成一团,朝着裘克的方向砸过去,可惜小丑正嘲笑着他的狼狈,没有反应过来,一团白色的雪球正中裘克的脑门。


“噗嗤。”杰克掸了掸发丝中的雪屑,蓝色的眸子漾开涟漪,“看看你蠢兮兮的样子吧。”


接着又是一团雪球迎面而来,不过这次杰克稍微躲了躲,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开膛手显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起码对他的小丑同僚不是,于是他毫不客气的在裘克拿起下一个雪球时狠狠地将一团雪球砸过去,裘克被糊的脑袋上全都是雪。


鲜艳的红色被雪覆盖住,红色的发尾从积雪下探出来,风则将它们吹得不停地颤动。裘克顾不上还击,站在那甩了甩脑袋,把雪堆晃下来之后,抬头却发现杰克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专注而又平静,那一汪湖水没有波澜,没有涟漪,映出了风雪纷飞、架子下的花、灌木丛上的稻草人,还映出了属于裘克的明亮得如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


就像映出了全世界。


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裘克原本的怒火被一瞬间浇灭,就连一点灰烬都不剩下。


“好了,打扫完了吗?过来。”杰克说。


裘克回过神,下意识地点点头朝着杰克走过去。杰克低声哼起了调子,裘克听不懂是什么,毕竟比起去听那些曲子他更愿意去看杰克的书,尽管内容也不是他感兴趣的,通常情况下他看过就单单是看过而已,他不会记得里面说过什么。


“我们来谈谈。”杰克说。


“我一点都不想和你谈。”


裘克抓着扫帚想要越过杰克离开花园,在他的手已经握上门把将铁门拉开时,忽然笼罩过来一片阴影,接着一只手迅速地按在了门上,将刚刚拉开的门又按了回去,门碰撞上门框而发出了巨响。裘克的手仍然按在门把上,雕花的装饰将他冰冷的手磕得有些疼。


“我再问一次吧,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裘克看不到身后的开膛手的表情,但他听得出平缓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


“对,不记得了。”


“转过来,Joker。”杰克的手撑在他身侧,他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转过去的时候,杰克又说,“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你在发什么脾气?”


裘克也有些不耐烦了,转过身不满地望着杰克。杰克的眼睛褪去笑意,定定的望着裘克几秒后,忽然将脑袋垂下来埋在了裘克的肩上,裘克的身体一僵,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回退了几步,而几秒后的他就后悔了。


他应当知道现在的杰克看上去不太正常,也不应该和他计较的。


仅仅那一瞬间,裘克感到气温仿佛降低了好几度,冷得他浑身发颤。杰克抬起头用另一只空闲着的手将裘克往门上一推,裘克整个人撞上了后面的铁门,晕眩感袭上大脑。


“那我帮你记起来怎么样?”


裘克眼前还是一片天旋地转的时候,灼热的气息洒在他感到寒冷的脸颊,杰克伸手环住裘克的腰,在裘克的口中肆意地扫过,裘克想要合上牙齿咬他,却被杰克用手捏住下颌。淡淡的血腥味涌上味蕾,杰克被裘克的犬齿磨破,他毫无顾忌的将血液的腥甜味送进裘克口里。


与其说是在接吻,不如说是野兽之间的撕咬。


属于身体的记忆开始像潮水一样涌上大脑,原本模糊得像是一场梦境的记忆忽然变得清晰起来,杰克的每一个字句、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如同电影一样在他的大脑里回放。


裘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狠狠地退了杰克一把,杰克踉跄几步松开了对裘克的钳制,失去了支撑的裘克也顺着花园的门滑落在地面上。他用手背捂着嘴,用他自己认为最恶狠狠的眼神瞪了杰克一眼,坐在地上不住地喘气。


“想起来了?”杰克的气息也有些不稳,他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居高临下地望着坐在地上的裘克。裘克的眼角泛红,脸颊也带着一点不正常的红晕,他正睁大着眼睛瞪着杰克,实际上在杰克眼里,裘克这个举动更像是在撒娇。


杰克走近了几步,“如果还没有想起来我不介意再做一些让你想起来的事情。”


一时间裘克总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眼熟,只是那时候站着的是他而不是这个开膛手。他抹了抹嘴角,啐了一口血水,抬起腿想要踢杰克,杰克目光一沉,伸手抓住了裘克的脚踝,他的语气里带上了调侃:“太慢了。接个吻你就这样了,要是继续做点什么你恐怕受不住。”


“我那是喝醉了!”


“是,喝醉了喊着同僚的名字还亲了上去。”


“和喝醉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吗?”


“可我现在就是想计较。”


杰克松开了抓着裘克脚踝的手,蹲下身凑近裘克,裘克想要躲开却被杰克伸手拦住,裘克看着杰克不断凑近于是干脆闭上了眼睛。周遭的空气都静默下来,几秒后耳边传来杰克的轻笑,裘克发觉自己被耍之后羞恼地睁开眼睛,而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杰克忽的凑上来舔舐裘克被咬破的嘴唇,将漫出的血一下一下地舔掉,裘克愣愣地望着他,一时没回过神。


将伤口上残留的血迹舔舐干净后,他用额头蹭了蹭裘克的额头,“要么现在推开我。”


裘克眨了眨眼睛,手撑在地面上没有动,他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了,他确实不太习惯被这个伪君子这样对待——或者说是,他不相信这个伪君子。


开膛手的花束后总会藏着匕首,玫瑰花上永远带着没有剔除的刺。


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抱着他的时候总会暖和极了。


“如果不推开我的话,以后我都不会放开了。”


眼前的红宝石的主人讥诮说,“那我要是之后推开了呢?”


“你可以在爱我和死亡中选一个,我想你知道我不介意你成为我的收藏品。”


“乐意奉陪。”






END.

投入all克利切的怀抱。

【兴花】草木深

我希望你在不急不躁、闲适安逸的夜深时分读这篇短文,最好一字一句,细细地读。

【改编自晓寒《草木深》】

炊烟,牛羊,黛色的屋顶,一垄一垄的稻子,弯腰劳作的农人。

在张艺兴的认知里,村庄是存在于一种秩序中的,山和水,土地和房屋,各安其所,井然有序。村庄里的草木,同样遵从于一种秩序,沿着时间之足穿过风,穿过雨水,穿过很多东西,从来不知道偷懒,也不会有所偏倚,一生都在通向一条春荣秋谢的路。

他们以不同的姿势贴近村庄,把村庄覆盖,假使一个陌生人像翻书一样把它们轻轻地掀开,村庄的秘密便会毫无缓冲地暴露在眼前。

于是这山,这水,这草木青青,便化作一副绝妙的画卷,铺陈在这原野上。

张艺兴一开始来到这个节目并没有想到可以和华晨宇有独处的机会,不过还好自己幸运,辗转来去还是和他分到了一组。虽然两个人都已经很熟悉,但是来的路上也没机会多聊几句:他和导演询问村庄任务,华晨宇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

其实张艺兴是很想和华晨宇聊天的,不管聊什么内容,只要看着那人弯弯的笑眼就能感觉从指尖甜到眉心。可华晨宇偏偏就是有一种冷清的气质,配合着可爱的样子,让人渴望但不敢靠近。

临近傍晚车子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下车的那一刻其实任务就已经开始了,但是华晨宇揉着睡眼懵懵懂懂地跳下车却实在不像是很重视的样子。

张艺兴看着华晨宇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大胆走上前环住他的肩膀。

“一会儿要下雨了好像。”

“唔……这样……”

四月风穿过华晨宇的发间掠去一丝慵懒,清清凉凉的雨丝落在那人白嫩的手臂上。两个人抬头看着渐渐聚集的乌云,决定还是加快速度跑去农屋。

华晨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艺兴拉住了手,听他小声说了句快跑,于是两个人就背着包在一片草木青青中穿梭,呼吸着最原始的最自然的空气。

华晨宇看着张艺兴的侧脸,再瞄向两个人紧握地双手,偷偷地在后面微笑。

许是天公作美,等到张艺兴和华晨宇跑进房子之后这雨才显现出倾盆之势。没有想象中缤纷鲜丽的色彩,透过窗子看外面只有灰蒙蒙的一片,像是万只灰蝶倏地坠落,砸在草木上化为个个泡影。

华晨宇撑着手臂趴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大雨出神,偏过头对上张艺兴注视已久的目光,又不好意思的躲避开来,似乎是在害羞……

TBC

【薛花/all花】警匪游戏。辣鸡文风。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十四分。

咖啡,记录纸,监视器,旋转的原子笔。

屏幕发出的微弱光线照亮了昏暗房间的一角,穿着黑色风衣的薛之谦揉了揉眉尖,闭上疲劳的双眼啜了一口咖啡,然后继续把目光放在监视器中人的身上。

能让MRZZ警署总长注视是何等荣幸。

薛之谦拿起笔在纸上记录。23:15  无异常。

屏幕上长发及肩的男人代号为花花,是MRZZ警署前几日在围剿本地区最大贩毒团伙Mars的时候抓回来的。当时那人就是这样一身装扮: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衣,颈部带着类似于情趣用品的黑色环带,披散着头发……风情万种地躺在Mars头目华晨宇私人套房的大床上。

薛之谦与华晨宇斗智斗勇这几年,竟不知道他还有包养男人的癖好。不过如果一个人连贩毒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那再多个喜欢睡男人的兴爱好也不是不能理解。

反正都是心理变态的表现。

不过可惜的是上次的围剿几乎已经出动了MRZZ的全部警力,却还是没能抓到头目华晨宇,甚至连那人的真容都没见到……薛之谦转着笔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以后和华晨宇交锋的机会还多的是。薛之谦安慰自己道。

就在薛之谦走神的时候,被监视的人似乎是睡醒了,从监禁厅的床上爬起来,眼神还有些懵懂。名叫花花的男人伸了个懒腰,肩部的衣料垮了下来,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人如其名,难怪华晨宇喜欢他。

花花坐起身,修长的腿垂在床边,他通过摄像头和监视器前的薛之谦打了个招呼,耳机里传来那人软糯的声音。

薛之谦盯着花花布满吻痕的锁骨眸色暗了暗。

23:30  无异常。

花花清醒了一会儿,抬眼打量着监禁厅的四周,不时哼几句薛之谦没听过的曲调,整个人显得悠然自在,完全看不出有想要逃脱的迹象。

有那么一瞬间,薛之谦感觉两个人的视角像是对调了一样,自己本来是在昏暗的观察室内,却有种处在明处的危机感,仿佛自己才是被监视的人。

这种感觉对警察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不过他也不在意,从警这么多年基本的心理素质他还是有的,倒不至于被这莫名其妙的心理暗示乱了阵脚。况且人向来喜欢在夜晚胡思乱想。

风从门缝潜进来,吹拂着薛之谦的衣摆。

花花似乎是很无聊,将监禁厅各个角落看遍之后无聊的坐在床上打哈欠。天花板上的灯泡瓦数不够,发出月光一样的光线轻轻薄薄地笼在他的身上,为人镀了一层银辉。

那人望向摄像头,饶有趣味地勾起嘴角。像是正在和自己的伴侣玩游戏,小表情显得狡猾可爱。

薛之谦也弯起眸子回以笑容,虽然他知道监禁厅里的人根本看不到。

他只是突然觉得枯燥的监视记录变得有趣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薛之谦大概欣赏到了他这辈子所见过最活色生香的画面:花花注视着摄像头,微眯起好看的桃花眼,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放在唇边,摆了个“嘘”的动作,然后伸出小巧的舌头缓慢地舔过自己的指腹,晶莹的涎液留在指节上,显得色气无比。

薛之谦突然有过去脱掉那人睡衣的冲动。

花花像是玩的很开心,背靠在床头,睡衣下摆又往上褪了一些,光洁修长的双腿在屏幕上一览无余。花花始终没有把目光从摄像头上移走,薛之谦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手指增加到两根,食指和中指一并伸进口腔挑逗着舌头,淫糜的水声在深夜静谧的监禁厅被无限放大。明明是在玩弄自己,却是一副被人欺负的表情,皱着眉发出几声轻哼,又不动声色地瞥向摄像头,像是在叫镜头那边的人快过来帮忙。

薛之谦感到有些燥热。

屏幕上的人像是玩够了,几秒后停止舔舐的动作,指节脱离口腔,粘连出几道银丝。花花笑意加深,就和着起坐的姿势微微岔开双腿,然后将沾着口水的手指探向腿间……

……

23:50   欠操。

薛之谦一把关掉监视器,起身大步朝监禁厅走去。风衣布料摩擦的声音由近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

金属串与合金栏杆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薛之谦将钥匙拍在花花面前,像是在与人进行一场交易。

“一次,换你自由。”

花花挑了挑眉,站起身贴近薛之谦:“是我高估了薛总长?”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侧。面前的男人抬膝磨蹭着自己的下体。

“还是说薛总长年纪大了就只能做一次?”

“一次就操到你脱精信不信?”

不得不承认这个叫花花的男人还是很有魅力的,薛之谦感叹自己有天也会认同死对头的审美。

真奇怪,原来他和华晨宇也能找到相同的喜好。

薛之谦钳制住花花的手腕,将他抵在墙壁上,低头轻吻那人被chocker束缚的喉结,满意地听着面前人发出舒服的呜咽声。

薛之谦停下动作,用低沉的声音问道:“……做之前先告诉我,华晨宇在哪?”

花花微伫。

“……有没有人提醒过警长你,做爱的时候最好不要提无关的人。”

“这可能决定你是站着离开警所还是躺着离开警所。”

薛之谦周身散发着危险的讯号,微笑着抬手摸上腰际的枪。

“……他啊,在我心里。”

“那我现在杀了他?”

冰冷的腔口对准心脏的位置,花花神色却没有太多动容,他仍然保持那抹似有似无的笑,软糯的声线却听不到一丝示弱迹象。

“别吧,我更希望薛总长用别的子弹射我。”

……

贝齿被撬开,薛之谦侵略式的吻让花花很是受用。两人气息交接,紧贴的身躯在渴望着进一步的爱抚。

薛之谦加深这个吻,期间伸手解开那人睡衣的带子,一步步去掉相隔的屏障。

他现在只想将这个浑身充满香甜气息的男人吃拆入腹。

然而欢愉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不知什么时候一股不和谐的苦涩口感随着两人唾液的交换充斥薛之谦的口腔。

薛之谦突然惊醒猛地推开怀中的男人,但是似乎已经为时尚晚,眩晕感一阵阵袭上眼前。

“致幻剂?你他妈的……”

花花向后踉跄了几步,眼中带着些许迷茫,步伐不稳,但还保留着意识。似乎也是药物的效果,毕竟接吻过程中他也难免会误食药剂。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略倒有点意思。

薛之谦摇了摇头强忍下眩晕,之前的欲火不复存在,他举起枪想要解决掉面前人,然而下一秒手臂就遭到了重击,枪掉落在地上,疼痛感与晕眩让薛之谦蹲下身有些想吐。

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身后闪出,薛之谦才意识到这是一出仙人跳的戏码,他努力去看来人的面貌——一个男生,约么二十岁,好像还有些眼熟……

“华老师,您还好吗……”

“伯骞,我没事……钥匙在那儿……”

刚才重击薛之谦的男生温柔地抱起花花,仔细询问他的伤势。

……

等等……伯骞?

是Mars的下任接班马伯骞?

那华老师是……?

薛之谦幡然醒悟,只是没想到自己和死对头的见面会是这样的……戏剧性。

或许之前一切的设想都不如这次实际来的意味深长。

24:30  警铃大作。

终究是要开始猫捉老鼠的警匪游戏。

MRZZ警署会议。

“分析下?”薛之谦将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张艺兴,“张队,你得告诉我那两个人是怎么在全警追击的情况下半个小时逃出生天的……”

张艺兴冷笑:“我倒是对其他事情比较感兴趣,比如为什么薛总长亲自监管的摄像偏偏在那一时刻停止运行了?再比如为什么薛总长会晕倒在监视厅?”

张艺兴和薛之谦剑拔弩张。周围的人也都吞咽下口水,不敢做声。

……

带不动带不动,换圈了换圈了。

【all花主薛花】(ABO)性别歧视。


记住瞎哥文中的华晨宇从来不弱,别被表象欺骗。
   
chapter 1
  
※ 
 
香薰蜡烛昏黄的火光摇曳在紧闭的百叶窗下,桌上精致的点心和昂贵的红酒没有被取用分毫。只有偷偷潜进室内的风,把墙角绿植的叶子吹的沙沙作响。
   
今天是薛之谦意义上人生大喜的日子。
   
但也只是意义上的。
   
他忽略掉一张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忽略掉从暗处投来的充满敌意的目光,用格式化的笑容挡下一杯杯敬酒,假装微醺退下了这场由他担任主角的宴会。只是想了半天也没有再好栖身的场所,于是硬下心,来到了所谓的自己的婚房。
    
薛之谦推开门,看见他的omega正在等他:略长的刘海乖顺地贴在额前,修长的指节紧紧攥着衣角,那人的眸子中充满无辜,望向薛之谦目光又有些畏缩。
  
那人是华晨宇,华家的独子。
   
其实薛之谦和这位小少爷并不熟识,因为他们这种商业联姻本来就没有什么爱情可言,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借着婚姻的名义拉拢合作,资本家的一贯手法。
      
不过这个华晨宇倒是有点意思。在结婚之前,薛之谦特意向身边的朋友询问了一些有关他的信息,虽是众说纷纭,但总结起来无非一个特点——叛逆。
 
有人说他从来不过问家族企业的事务,学业荒废,恶习成山,走到哪里都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知道自己是omega还不检点,经常出没各种酒吧夜场,还和张家的长子张艺兴纠缠不清。
  
还有人说他性感,长了一副好皮囊,即使不是omega也能迷倒一片人,他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魅力无限,说薛之谦捡到了个宝贝,这次有的爽了。
   
但这些评价怎样也不能和面前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联系起来。薛之谦缓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华晨宇退缩到床的内侧,一举一动都显得有些畏惧,像是一只乖巧的小兽。
   
薛之谦心下是有些疑惑的,因为他还听说,这场联姻的发起者并不是华氏集团的董事长,而是华晨宇亲自提出的。
   
心甘情愿嫁给一个陌生的人?怎么想都不太可能。也许他是和张艺兴产生了争执,赌气之下把自己嫁了过来。
   
目前说法可信的也只有这一种。
    
薛之谦伸手在小动物的头上摸了摸算作安抚,然后手顺势向下滑过华晨宇的脸颊抬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正视自己。
  
真是一张精致的脸。
  
薛之谦用大拇指摸索着华晨宇的下唇,不带任何感情地开口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omega。”
   
面前的人没有回应,只是眼眶中有点点星光,华晨宇低下头躲开薛之谦的抚摸,身形微微有些颤抖。
   
这可一点都不像别人口中的小野猫。
   
薛之谦微眯起双眸,伸手解开那人衬衣的扣子,刚解到第二颗便被华晨宇拦了下来,那人似乎意识到这样不合规矩,但还是握着薛之谦的手腕,不希望他进一步动作。
  
“我可以……拒绝么……”
    
软糯的声线撩人心弦。薛之谦突然觉得这人叫床一定会很好听。
   
“求你……”
    
又是那种委屈的眼神,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薛之谦啧了一声,本着心中谦谦君子的原则收回手,说了句随你就脱下西服背对着华晨宇躺在了床的外侧,闭上眼开始休息。
    
有些事还是急不得。
   
华晨宇把薄被小心翼翼的盖在薛之谦的身上,然后躺在床的另一侧,轻声说了句晚安,不一会儿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他是累了吧。
   
薛之谦被空气中炼乳的香味扰的烦心,到底也睡不着。转过身,看见身侧的人皱着眉蜷缩在一块很小的地方,似乎是在做噩梦,合着眼睑,好看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这是他的omega,是要和自己生死相随的人。
    
薛之谦想到这里心中忽然产生了莫名的情愫,他凑过去,在华晨宇眉间落下一吻,伸手把人圈在怀里,感受着独属于华晨宇的香甜气息。
   
也许这样,还不赖?
   

  
第二天一早薛之谦便被怀中人的动作弄醒了,他假寐,眯着眼睛看华晨宇懵懵懂懂地爬起来,头发有些乱,这个样子倒是有些可爱。那人晃晃头清醒了一下,看到身边的薛之谦又惊讶地吸了一口气,随即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便抿抿嘴,有点委屈,但没出声。
   
华家的小少爷此时跪坐在薛之谦身边,他红着脸慌里慌张地把昨天被解开的衬衣扣子重新系好,拍了拍脸颊,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慢慢俯下身,低头在薛之谦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青涩的不像话。
  
“早安,老薛……”
   
薛之谦忍不住笑起来。他也不继续装睡,睁开眼,把一脸错愕的小动物按在身下,和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对视,末了给华晨宇演示了一遍什么叫真正的吻。
   
薛之谦看着那人红的滴血的耳垂感觉心情大好。
  
……
   
新婚第一天照例要去拜访长辈。
  
只是恰好今天董事长不在。吃过早饭后薛之谦便带着华晨宇去见公司的几位高层。虽说他们亲都亲过了,证也扯过了,但是两个人之间还是有距离感。华晨宇基本上不开口,薛之谦也不是很爱客套的人,周旋了一上午,算是把该见的人都见完了。
  
回家的路上,华晨宇略有疲惫地窝在车的后座,薛之谦抚摸着他的头顶,不自觉的回想起今天上午收到的离奇短消息。
   
信息很简单,几张图片而已。只是上面的人让薛之谦只瞥一眼再不能移开视线。
  
披肩的长发,魅惑的深紫色眼影,还有紧贴着喉结的情趣chocker。图片上的华晨宇攀扶着一根红色的麦架,有些不屑的望向台下,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摄人心魄。
  
他没有好好穿上衣,精致的锁骨带着几处吻痕暴露在空气中,修身的长裤将他的臀线完美的勾勒出来,腰带上的金色锁链随着晃动反射着光辉。
  
再往后翻,那人性感的唇吻上话筒,又吻上自己的手臂。华晨宇眼神中充满欲望……咬唇,抬眸,动作无比熟练,像是个经验丰富的419床伴。
   
也许发件人还怕这些图片刺激不到薛之谦,在信息的后面,还副了一串视频链接,点进去,才发现是照片的后续:华晨宇在众人的呼声中被张艺兴抱下舞台,两个人肆无忌惮地在夜场的沙发上拥吻……
  
好一幅纸醉金迷的画面。
   
薛之谦眸子暗了暗,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身旁昏昏欲睡的华晨宇,摸着他发顶的手缓缓向下,抚上那人后颈的腺体,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唔……”
    
华晨宇缩起脖颈往旁边躲了躲,带着疑惑的目光望向薛之谦。
   
薛之谦没有了解华晨宇和张艺兴过往的兴趣,他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会一旁的人。
  
反正他现在是自己的所属物。
  
  

 
晚上八点,薛之谦华晨宇应邀参加李氏集团新房源的剪彩礼。
 
华晨宇显得有些兴奋,弯着亮晶晶的眸子心情好的不得了。
  
“有好吃的啊,还有李泉叔叔,我好久没看见他了……”
  
薛之谦系正华晨宇的领结,刮了下小动物的鼻梁,让他挽上自己的手臂走入宴会厅。
 
……
 
李氏人脉广是毋庸置疑的,这次宴请的商业巨头真不少,每走几步就可以遇到一个认识的人。薛之谦一眼就望见了对面穿着黑色西服的张艺兴。
 
那人似乎也在看向这边,不过目光是落在华晨宇身上,再看向自己,皱着眉,两个人目光相接,无形之中产生了竞争的火焰。
  
“老薛,我可以去那边看看吗?”
 
华晨宇轻声问道,软糯的声线带着撒娇的意味。
  
“好,不要走远……”
  
薛之谦微笑着注视着华晨宇离开,再转身,送给张艺兴一个挑衅的眼神。
 
游戏就是要玩的有意思一点。薛之谦如是想到。
     
  
不过好巧不巧有人也有同样的想法。
   
……
       
   
李泉还是那副商业精英的打扮,整个人透着一种精明,文质彬彬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叔叔辈的,他的脸上带着与人为善的笑容,亲切地和别人交谈。
   
李泉举着酒杯走到薛之谦面前,送上迟到的新婚祝福。
    
“晨宇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可不能欺负他。”
   
李泉虽然笑的和蔼,却仍让薛之谦产生了无形的压迫感。他端起酒杯回敬李泉,说自己和华晨宇相处的很好,之后便没有其他话题。
  
……
     
华晨宇走过来的时候薛之谦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面前的人端着一杯热可可递向自己,薛之谦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伸过去握住杯子,却发现华晨宇没有松开杯子的意思。
     
薛之谦正疑惑,抬头便看见华晨宇狡黠的眼神,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下一秒装着热可可的杯子突然倾斜,滚烫的液体滴落在薛之谦的手背上。
     
“嘶……”
      
薛之谦条件反射地抽出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前的华晨宇竟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陶瓷杯应声而碎,热可可撒在他白嫩的手臂上,烫出来可怖的红印。
     
怎么会这样?
  
他根本没有碰到华晨宇!
    
 
大厅的人被声音吸引围拢过来。薛之谦猛地站起身,带着怒气望向摔倒在地上的人。
     
华晨宇握住烫伤的手臂,眼中已经有了泪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对不起老薛,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的人无不同情受伤的华晨宇。舆论也许是一场风暴,来的异常迅速。
    
“这是谁啊?”
     
“好像是薛家那小子,抢了张艺兴少爷的omega,还对他一点都不好……”
     
“不会吧,华家都不理会吗?听说omega身体娇弱的很……”
    
“谁知道呢。”
    
    
有趣,真是有趣。
     
    
薛之谦冷眼看向华晨宇。那人还是很乖巧的样子,低垂着头,泪水在眼眶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这怎么回事?”
    
李泉推开围观的人走过来,只看了一眼情况便皱起眉,目光冷峻:“薛之谦,这怎么回事?”
    
分明是质问的语气。薛之谦在心里冷笑,但表面上还是表现得恭敬。
    
    
可以,这场游戏,他加入了。
    
    
薛之谦蹲下身,温柔地拉起华晨宇烫伤的手臂,和声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唔……老薛……”
   
华晨宇环上薛之谦的脖颈,乖顺地把头埋在那人胸前。薛之谦顺势把华晨宇抱起来,不去理会喧哗的人群,对李泉欠身。
    
“泉叔,给您添麻烦了,我们这就回去,回去看医生。”
    
   
大步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薛之谦感到华晨宇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像是在抽泣,又像在偷笑。薛之谦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玩够了?”
    
 
“没有啊……”
 
  
华晨宇抬头,一双无辜的眼望向薛之谦。薛之谦勾起嘴角回之以微笑。
 
 
    
……
   
  
    
    
所以说游戏开始了可不能随便终止啊。
   
 
 
 
   
TBC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①题目的性别歧视,是Omega对Alpha的歧视。
  
②给薛之谦发信息的人已经出现在正文。
  
③薛之谦不过是和张艺兴李泉一样的存在,只是他聪明一点。
  
  
爱我就给我个热度吧爸爸们!
  
  

【嘉花】觇视(chan shi)


不是维嘉是王嘉尔谢谢!!

本人对team wang了解甚少,我随便写写你们瞎鸡儿看看……不要白嫖。给了老薛和艺兴一点戏份,但是很少。

嘉尔真的好吃啊啊啊啊啊啊!

开始。



初次听闻那人的具体时间华晨宇已经忘了,只记得某一年娱乐圈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将,说是当过击剑运动员,也在韩国做过偶像,现在是个归国的人气rapper。

好像很有实力的样子,一回来就成了综艺王,到处接真人秀增加曝光率,据说粉丝数量成指数倍增长。

华晨宇对韩综了解不多,之前也没有看过got7的表演。他向来对非国语乐坛内部娱乐事宜提不起兴趣,只是偶然的一次,听桂红姐说有个王嘉尔最近红的很,才对这个名字留下了个当红流量的印象。

综艺王啊,那应该长的很帅吧,或者性格很讨喜那种,绝不会是和自己一样被人指点称疯癫入魔的人。

所以华晨宇从一开始就把王嘉尔归类到了边缘。

你问中间位置是谁?

是他自己啊。


……

专辑制作,商演,杂志拍摄,演唱会,发布会……

绯闻,掉粉,被说整容,全网黑……

一向习惯了连轴转的华晨宇也终于是撑不下去了,他靠在保姆车柔软的背垫上,闭着眼睛,伸出手抚上额头,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假哭似的哼哼,对着经纪人撒娇。

“桂红姐~我什么时候能放假啊……”

王桂红也看得出小孩的疲惫,可毕竟他正处于上升期,现在放松无异于放弃捞钱的机会,公司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她轻叹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华晨宇的发顶,发现华晨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呼气平稳,眼底有淡淡的黑青。

看来是真的累了。

“近期的场子都先推掉吧,只留下何老师那个节目的录制。”

王桂红说完,朝梦梦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之后便是一路无言。
  


录制《透鲜滴星期天》时,华晨宇还陷在绯闻风波之中。他从车上下来,看见场外有很多火星人已经到了,她们举着自己的名字,有些已经泣不成声,哭花了精心打扮的妆容。

“花花你又瘦了……”

“花花,花花记得多吃一点肉啊……”

“大哥,我们一直在的……”

饶是从来不在乎舆论的华晨宇心里也疼了一下——那是他的people啊,是把他看的比自己都重要的人……

他第一次感到愧对这些歌迷。

华晨宇戴着墨镜跟在梦梦后面快步穿过人群,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事,胸口却有些发堵。他抽了抽鼻子,害怕自己也哭出来。

只因为在乎她们。

……

后摆很长的上衫,短式薄款外套,花费很长时间做成的小卷毛,还有精致的眼妆,稍有些韩范。

本来是潮男装扮,到华晨宇这里就显得有些可爱了。之后干脆化妆师也自暴自弃,直接往可爱的方向弄,然后嘱咐后期把滤镜调的适合一些,说这期制作的粉嫩一点没关系。

一向走电子朋克风格的尚雯婕拿着咖啡的手微微颤抖。

做好妆发的华晨宇腻歪在二妈凯丽身边,他不是很会开玩笑的人,但好在凯丽姐给足了面子,被华晨宇几句话逗得咯咯地笑个不停。

或许二妈笑点是真的低。

华晨宇弯着眸子,头一歪靠在凯丽肩上道:“我最喜欢二妈了。”

“大宝贝儿哟……瘦的一把骨头……”

凯丽眼里泛着母爱的慈光。有那么一刻华晨宇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多年前的温暖从心底涌了上来,却让现在的他有些无所适从。

但是好奇怪啊……

他明明没体验过这种爱。

……

这是华晨宇第一次见到王嘉尔。那人穿着短袖t恤,有些随意的裤子。头发染成了白色,带着左二右一的耳钉,像个还在念大学的学生。

他的五官很精致,看起来也是经常健身的人,肌肉饱满。

王嘉尔带着爽朗的笑容和大家打招呼,他好像和这里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很熟悉,到处叫哥哥姐姐,普通话还有些不利索,但化妆室的气氛一下子就被他带的活跃起来。

果然天生讨喜。

不过这么阳光的形象却有一点不和谐……到底是哪?

王嘉尔走过来和华晨宇撞了一下肩:

“hey,what's up,man!”

华晨宇明白这是韩综里最常见的打招呼方式,他笑着应了几句,然后就意识到了哪里不和谐。

王嘉尔的嗓音,是有些沙哑的小烟嗓。

本以为只有比较沧桑的人才会是这种声音,但华晨宇就是觉得王嘉尔这种阳光大男孩配上这把烟嗓莫名多了分性感。
  
况且那人还是小自己近四岁的弟弟。华晨宇忽然萌生了想听王嘉尔现场的冲动,不过这种念想转瞬即逝。

等他什么时候有了假期再说吧。

录制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尴尬,毕竟尚雯婕和华晨宇都不是那种综艺感很强的人,不过还好有何老师和张宇大哥一直在撑着,几个人尬聊也没留下什么时间空白。

哦还有王嘉尔。

华晨宇看着那人念开场白的时候很可爱地植入了一波广告,一旁的何老师笑的直不起腰,他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王嘉尔还被邀请模仿金鱼嘴,不过他显然不知道这个梗,弄了半天做出一个很丑的鱼的嘴型。

华晨宇用手掌挡着脸偷笑,然后被何老师怂恿着做了一个标准的金鱼嘴,朝王嘉尔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王嘉尔一脸惊奇,挪过来伸出手指戳了戳华晨宇的脸颊,喃喃道:“啊这就是金鱼嘴,好可爱啊……”

喂喂,这就是你对初次见面的哥哥的态度吗?

华晨宇在心里吐槽,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感叹这小孩的自来熟。他从王嘉尔眼中读出了一份纯净,一如当年不谙世事的自己。

王嘉尔真的有种魔力让人对他好感倍增。

华晨宇看着那人对自己的弹唱做出夸张的赞赏,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表达着对他这首改编的喜爱,他听见王嘉尔在台上高声喊:“in my heart,man!”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仅仅为了节目效果。

毕竟在台上听还是会有音质差别的。

可华晨宇走出来时却看见王嘉尔眼中有亮光,他大抵是真的喜欢自己的音乐。华晨宇对着王嘉尔微笑,然后很自然地被那人牵着手走上台。

节目录制到中程就很顺畅了,大家互怼互闹玩得很开心。

看得出来王嘉尔也是个吃货,在凯丽姐剥虾的时候一直守在旁边准备蹭一口,结果到最后也没被凯丽注意到,于是趁大家不注意一个人偷偷端过盘子吃掉了里面的虾仁。

华晨宇把剥好的小龙虾沾了沾酱料,在王嘉尔极度渴望的注视下一口吃了下去。看着王嘉尔一脸吃瘪的表情华晨宇表示皮这一下很开心。

当然后来他还是给王嘉尔剥了几只,以示自己作为哥哥对弟弟(并不存在)的关爱。


但谁也没想到节目会发生事故。

虽然对于华晨宇而言根本没什么。

他在拿厨具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被刀具划伤了手指,但是在录制过程中还不能停下来,他也就没去理会。倒是把一旁的凯丽急得差点哭出来,被何老师挡着只能干着急,看见华晨宇拿起刀要切肉又喊出了声。

“他会切到手的!哎……”

“没事没事,男子汉划一下没关系的……”

何老师安抚好凯丽姐,径直走过来,没给华晨宇反应的时间,一把抓住他受伤的手拿过OK绷贴在了创口上,表情严肃,让华晨宇有些不知所措。
   
他知道自己被很多人照顾着,却不知道如何表达感谢。

也许一切语言都很苍白。

王嘉尔在旁边用口型问他没事吧,华晨宇朝他摆摆手,然后继续自己的汆丸子大业。

……

到后面两个小孩自然就吃的很嗨了。其间华晨宇不小心把食物掉在地上,然后又毫不在意地捡起来吃掉。王嘉尔学着他也把食物掉在地上然后一边说着“三秒不沾灰”一边捡起来放进嘴里,大家就又被逗笑了。

然后节目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走向尾声。

总的来说王嘉尔给华晨宇留下的印象还不错,只是可惜两个人这次没有交流音乐的机会。分别时都应允着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聊下,还约定一起去吃东西。

大家也都清楚这只是客套话,因为两个人的档期都排的非常满,下次见面的时间只能是个未知数。

但华晨宇仍旧非常期待。



2017,明日之子,帮唱赛。

在听说王嘉尔会来帮唱马伯骞的时候华晨宇还稍稍惊喜了一下,他终于有机会欣赏那人的现场了。

果然,王嘉尔的表演没有让他失望。

极富感染力的舞台表现让全场炸翻,王嘉尔特有的烟嗓rap使他的个人魅力无限放大,比较下马伯骞就有些相形见绌了。华晨宇看着“巴比龙”满场飞式的互动,自己也跟着嗨到不行。

他在后台没来得及和那人说上话,到了点评时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直接走上台想要和王嘉尔击掌,却没想到那人蹲下身抱住了自己。

也许王嘉尔是想把华晨宇给抱起来,但想到国内综艺不比韩综开放,明日之子还是直播,于是搂了搂就悻悻地松开了。

华晨宇抓着王嘉尔的手凑上去撞了一下他的肩,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in my heart,man……”

王嘉尔有些惊讶华晨宇居然还记得这个,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走向星推官席,一只手撑着麦架,抬头微笑着看着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王嘉尔觉得周围所有人都消失了,偌大的场厅只剩下他和华晨宇,他们对视,他们用眼神交流彼此近往,无需言语却仍能懂得。

心情不错,man。

……

这次帮唱赛不仅请了王嘉尔等一票实力帮唱,还有很多国内外乐坛的知名制作也来到了现场。节目结束后导演组安排了一场友好的交流宴,也是想通过这个契机让选手扩大音乐圈。作为星推官的华晨宇自然是要到场的,不过比起音乐制作人,他更期待能够见到王嘉尔。

他有很多话想和王嘉尔说。

华晨宇端着盘子四处走,他估计王嘉尔现在正在接受帮唱采访,还是决定等下再去找他。

正想着,华晨宇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外朝自己走了过来,金发反射的光让他感到眼晕。那人绅士地摆出握手的姿势,然后自报姓名:“Winsa Reyes.Nice to meet you,huahua.”

华晨宇记得这个Winsa,好像是美国的一个独立音乐制作人,名声不是很好,但是实力还是可圈可点的。不过他来找自己做什么?华晨宇疑惑,出于礼貌还是握上了那人的手。

老外的脸上带着一模令人厌恶的笑容。华晨宇想把手抽回,却发现自己被人抓的很紧,华晨宇皱着眉看向老外,突然被他用力一拉向前踉跄了几步,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名叫Winsa的老外环住华晨宇的肩膀,借着身高的优势把下颚抵在华晨宇的头上,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就像是正在拥抱的情侣。

现在华晨宇终于明白他的意图了。

“I've seen your performance. Very…sexy… ”

不安分的手抚上自己的腰部,男士香水的气味刺激着华晨宇的鼻腔。

“…you wanna be Huahua Reyes,em?”

“Nope.”
  
华晨宇冷冷地拒绝,他奋力推开这个恶心的老外,挣脱桎梏,恰巧用余光看见王嘉尔的背影消失在出口,步伐很快,像是在生气。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华晨宇想要追过去,转身的瞬间又被winsa拉住手腕,他感觉自己已经处于愤怒的边缘,如果这不是在公众场合,他很可能一拳打在老外色眯眯的脸上。

“ You'd better let him go. ”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华晨宇看着一步步走来的薛之谦,突然感觉救星到了。

“There is not the same as US,sir.”

薛之谦微笑着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将一杯红酒泼在老外的衬衫上,说了句sorry,sir,示意了一下洗手间的方向,言下之意是你该滚去处理你的衣服了。

华晨宇朝薛之谦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后快步走出大厅去寻找王嘉尔。

……

他们两个大概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第一次独处就遭遇如此尴尬的境况。

华晨宇找到王嘉尔时,他正一个人坐在后花园的假山旁边喝闷酒,上衣扣子解开了两颗,目眦微红。

“嘉尔……”

华晨宇不知道说什么,他也不敢靠的太近。王嘉尔没有看他,半晌,低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怎样的人?借助别人上位的人?他华晨宇确实不是。

但华晨宇忽然觉得自己哽住了,他不想去解释,只是站在那儿看着王嘉尔,感觉从心底渗上来一股寒意。

“是不是有钱的都能睡你?”王嘉尔接着说道。

巧了,他还就是不缺钱。

华晨宇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如何,脸上是否已经勾起了冷笑,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王嘉尔站起身,一只手扣住华晨宇的后脑,落下侵略式的吻。华晨宇只是被动地接受着,没有回应。王嘉尔停了下来,眼神冷漠。

他们再次对视,只是这次两个人却再读不懂对方内心的独白。

华晨宇不开口,时间分秒流逝。

直到王嘉尔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

2017,天籁之战2。

刚刚结束录制的华晨宇一下台就被张艺兴拉到了休息室。

张艺兴把他抱上梳妆台,镜子里映着两人的身影。之后就是吻,落在脸颊和颈部,张艺兴动作很温柔,但又带着说不出的霸道。华晨宇试图忽略掉正在解自己衣服纽扣的人,把手指插入到张艺兴的发间,开口问道:“最近很忙么?”

“和往常差不多。最近接了一个练习生节目,要去做导师,和王嘉尔一起。”

听到熟悉的名字华晨宇身形忍不住晃了一下。他不知道王嘉尔最近过得怎样,不过既然都去做导师了,那应该是一直在上升吧。

毕竟他那么有实力。

张艺兴不满华晨宇心不在焉,他咬上华晨宇的肩膀,直到那人吃痛地回过神来才松口。

“你在想什么?”

华晨宇勾起嘴角:“在想别的男人。”

“绿我?”

张艺兴不怒反笑。他伸出手把华晨宇抱到沙发上,欺身压住那人,双臂撑在华晨宇身体两侧,看着身下人狡黠的眸子问道:“那别人也能像我一样让你舒服么?”

华晨宇环住张艺兴的脖颈,抬头快速吻了下张艺兴的嘴角,笑容愈发深了。


“看你本事咯。”



  
华晨宇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王嘉尔。那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穿着深蓝色的绒面上衣和修身长裤,还是那把小烟嗓,在和莫文蔚张杰杨坤打招呼。

华晨宇看到他朝自己走过来,像是会见多年的老友,还是一成不变的撞肩,带着格式化的笑容,怎样也消除不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感。

“好久不见,花花,你又瘦了……”
 

……

I feeling good right now…

I feeling good right now.

这首《okey》是王嘉尔新的主打,还是有浴火重生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唱给谁。

唱给他自己吧。

华晨宇沉浸在旋律之中,目光不能从王嘉尔身上移开。

台上的人就是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人为之倾倒。

华晨宇看见王嘉尔对着镜头不屑地一笑,颇有唯我独尊的气势。台下迷妹的尖叫声不绝于耳。王嘉尔像是飓风的中心,沉静地掀起滔天波澜。

这才是他喜欢过的人啊。

……

  
2018年,歌手。

华晨宇刚刚表演完双截棍感觉浑身清爽,跑跳着回到了休息室,迫不及待打开一盒峰哥送的曲奇吃了起来。

张韶涵的音乐合伙人在看到预投第一是华晨宇时激动的站起来尖叫,指着屏幕上的名字让华晨宇看。

华晨宇拿着曲奇一脸懵逼,下一秒手中的食物就被身旁的结石姐掠走了,速度快到华晨宇来不及反应。

“tastes good~”

婕茜有些小嘚瑟,抬手拍了拍华晨宇的头,然后继续把注意力放回到荧幕上。

中场休息时华晨宇凑到王桂红身边问她要不要吃饼干,结果被人哄到了一边说别打扰她刷微博。

华晨宇好奇,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发现王桂红正在浏览《偶像练习生》的相关文章。

“噗,桂红姐,你也喜欢看这个吗,最近这个节目好像很火。”

“我只是日常关注娱乐圈动态……而已……”

“哈哈哈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桂红姐,我也看过这个啊,里面那么多小鲜肉对你们女生吸引力肯定超大。”
  
王桂红白了他一眼。

“那你pick哪个小帅哥啊?”

“我?”

华晨宇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着回答道:“我pick导师啊,嘿嘿……”

“行了全世界都知道你和张艺兴关系好了下一个。”
  
华晨宇也不反驳,又往嘴里塞了块曲奇,站起身离开了王桂红的位置。
   
  
……
 

也不是只有艺兴一个导师嘛。
 
  
 
END